帕斯蒂伦斯在甜品店门口站了一会儿。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手里没有拿东西，钱已经付了，她现在没有别的事要做。

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视线落在街道尽头的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和之前她在窗边看的是同一个方向。

她在确认。

然后她开始走。

她并没有朝着沃尔离开的方向走，反而朝着甜品店所在的街道走了一段，拐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很窄，两侧都是建筑的侧墙，没有窗户，没有门，也没有人在里面。

她走到巷子的中段停下了脚步，在狭窄的巷子里站了片刻，背靠着侧墙。

她的意识开始向外延伸。

不是通过眼睛看，也不是通过耳朵听。

而是通过意识直接进入宇宙本源，通过本源内部万物的联系把自己的意识向远处扩展。

那道联系的末端指向西北方向，距离很远，但方向明确，还在继续移动。

她没有尝试拦截，只是延伸过去的感知线逐渐延长。

跨越了地面，跨越了山脊，跨越了城市与旷野之间的过渡地带，直到触及那道正在移动的残余信号。

信号不强，但足够确认位置。

她确认了信号仍然稳定存在后，没有继续追踪的意图，只是让感知停留在信号边缘的位置，等着。

沃尔感知到了那道接触。

她坐在一处高地背风面的岩石后面，灵能虫群已经分散到了周围的隐蔽位置。

她正在休息，感知处于半开启状态，没有主动搜索周围环境。

当那道接触信号出现在她感知边缘的时候，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不是物理信号，不是声音，不是振动。

那是另一种层面的接触。

来自于本源内部的振动，和她自己同源，但是频率更稳、更轻。

她辨认了一会儿，确认那不是信息收割者的残余信号，也不是光能族的扫描波束，而是本源内部的连接。

她在意识层面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但没有主动回应。

她在等对方先开口。

那道接触信号没有移动，没有加强，也没有减弱，只是保持着稳定的存在，在边缘处等待。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后，她的意识微微向前延伸，回应了那道接触。

那道接触信号在回应的同时向内收拢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你来了。”沃尔轻声开口道。

她的意识中传递出“来了”这个概念，那并非通过语，亦非声音的震动。

而是通过信息片段直接抵达对方意识中，内容清晰，不含冗余信息。

“你帮了他们。”帕斯蒂伦斯的意识回传时也经过了同样的处理。

信息直接传递，不经过翻译。

“我帮的不是他们。我帮的是消除天灾。”

沃尔的声音在意识层中没有语调变化，没有情绪起伏，只是一个简洁的信息团。

不是抗议，不是辩解，只是简简单单的客观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