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什么的，只是个解锁权限的工具人，换个人来当照样能号令这艘战舰。

但是舰灵没了，那就是整艘战舰都废了。

苏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他下意识地使用了空间裂隙，打开了通向真空宇宙的传送门。

然后一步垮了进去。

在跨入宇宙空间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

全身毛细血管炸裂，眼球充血。

极寒让他感觉自己手脚僵硬。

但他依然坚持着伸出双手，把奥萝拉碎裂的本体枝干拥入怀中。

随后他闪现到目视范围内所有肉眼可见的世界树枝干碎片旁。

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碎片都收集起来之后，才打开传送门。

他把碎片聚拢到一起之后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停留，也没有确认自己身上的伤势。

直接撕开了另一道裂隙回到了舰长室。

传送门在他身后关闭的时候，他的眼前已经一片血红。

从真空状态没有过度地直接回到一个大气压的压力之下。

让他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身体直接不堪重负。

他的双腿直接脱力，站都站不起来。

他只能双手撑着地面，勉强不压到奥萝拉的本体。

要不是奥萝拉长期让他服用世界树之泉稀释液。

直接暴露在宇宙真空中那么长时间。

别说温度和气压了，光是宇宙射线就足够让他死上好几回了。

最终，苏阳还是撑不住，面部朝下整个人侧着倒了下去。

奥萝拉的本体，明显感觉到了苏阳的状况正在恶化。

她开始控制自己分泌精纯的世界树之泉。

这让她原本就几近崩溃的本体出现了更多裂痕。

苏阳侧躺在地板上，面部朝下，呼吸极浅。

他的右手还护着那截枝干，手指没有松开。

枝干表面的液体在苏阳倒下的同时开始向他的方向流动。

顺着枝干断裂的末端向外渗透，化为细密的金色光丝，覆盖在他手背和手腕的皮肤上。

那道光丝接触他皮肤的瞬间，毛细血管破裂的痕迹正在从手背开始缓慢消退，眼球里的血丝也在退去。

奥萝拉的投影并没有出现。

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时候，断断续续的。

每一个字之间都带着明显的间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阳没有回答，他没有力气回答。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就重新合上了。

他的手指在那截枝干上轻轻蜷缩了一下，握得更紧了。

那道光丝还在继续渗透。

顺着他的手腕扩散到前臂，把他身上的伤逐步压实、封住，把正在扩张的损伤限制在已经形成的边界内部。

奥萝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轻，但比之前更完整：“你现在……已经具备与帝皇同等的空间适应能力……超过计划预期……也超过了……我对你个人的预判范围。”

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

扬声器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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