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她停止了监控，而是因为战局进入了稳定期，没有值得标记的变化。

日志的最后一行是一段简短的状态描述：地面战线维持稳定。

玩家阵线维持在第三道防线附近。

光能族未发起新一轮大规模进攻，灵能虫族未调整攻击频率。

苏阳看到最后一行的输入时间戳是在大约六个小时前。

六个小时里没有新条目，这意味着奥萝拉判断没有需要记录的变化。

他把日志翻回第一页，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看得比刚才更慢，他在每一条记录后面都停了一下，确认自己理解了当时的情境。

然后他关闭了日志窗口。

“你做得很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看奥萝拉。

他的语气很平常，甚至有点像是随手接了一句本来就应该说的话。

他确实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表达感谢或夸奖。

奥萝拉没有回应这句话。

但苏阳注意到她的嘴角在那一瞬间比之前上扬了一点点。

那种幅度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他恰好侧过脸，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没有说“谢谢”或“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没有把话题接下去。

她只是在他关闭日志窗口之后，把地面战区的实时数据窗口推到了他的屏幕前方。

苏阳也没再提那句话。

他看了一眼实时数据，确认了奥萝拉在日志中记录的结论和目前的数据没有出入。

然后他靠向椅背，右手搁在扶手上，拇指无意识地按了一下控制台边缘。

那个动作很轻，但他做完之后停顿了一瞬。

“光能族在等什么？”他问。

“它们已经完成了增援编队的接入和部署。”

奥萝拉的声音恢复了她一贯的稳定状态。

“地面部队已经重新恢复了脉冲覆盖范围。如果它们要继续推进，不需要等待更长时间。它们现在的状态是‘准备了但没打’。”

苏阳的拇指在控制台边缘停住了：“信息收割者的信号呢？还有后续吗？”

“没有第二次信号。”

奥萝拉说，“自你沉睡期间记录的第一次信号之后，轨道外侧没有出现新的匹配波形。”

苏阳点了点头。

他把视线从数据窗口移开，看向舷窗外的宇宙。

窗外能看到星球的地表。

深色的地表上分布着一些细碎的亮点，那是玩家营地、基地车的外围灯光、以及光能族传送阵列的能量残留。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问：“我睡着的时候，梦里的事情……你能看到吗？”

“不能。”

奥萝拉回答道：“你的梦境数据在同步记录中只有脑电波波形和心率数据。内容无法解析。”

苏阳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帮我留一下光能族的动向。它们一动就告诉我。”

他站起来，走到舷窗前。

窗外的星球表面有一个位置在缓慢移动。

那是一群玩家正在转移阵地，他们的移动轨迹在地表的灯光中形成一条浅浅的弧线。

苏阳看着那道弧线，意识到自己正在看着的是一群他没见过的人，正在执行一项他不在场时制定的任务。

“你的汇报很全面，继续保持。”

奥萝拉在他身后没有回话。

但内心却无比振奋。

现在苏阳的说话方式，已经完全和帝皇一般无二了。

她知道，苏阳成功了，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无不透露出，他，现在已经和帝皇亲临没有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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