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波动的余波在物质宇宙中传播的速度并不快。

但灵能本就不属于物质宇宙，它能通过宇宙中的“小孔”进行空间跃迁。

从沃尔自爆的位置向外扩散，在几秒内就到达了半人马座附近。

信息收割者的传感器阵列在它到达后的一瞬间就捕获了它。

并且根据它的频谱特征，将它与记忆库中的某个类别匹配上了。

而m64黑眼星系的光能族，比信息收割者更早地注意到了这道波动。

因为光能族已经将自身意识融入了灵能当中。

它不需要通过传感器来检测。

它会在光能族的意识网络中自然显现，就像海面的波动会在相邻的水域中产生涟漪一样。

当沃尔引爆灵能核心的那一刻，那道冲击波穿过了物质宇宙的物理屏障。

触及了灵能所在的另一个维度层面。

那个维度与物质宇宙并不直接相连，但它通过某些特殊的节点与物质宇宙产生共鸣。

沃尔自爆的位置恰好接近其中一个节点。

使得那道波动在被物质宇宙的物理规则减速之前，先一步在灵能维度中被感知到了。

m64黑眼星系的一颗行星外壳层内部，聚集着一团正在缓慢旋转的意识光晕。

它的形态不固定，时而扩散成一个覆盖整座大厅的弥散光云。

时而收缩成一个高密度的光点，悬浮在大厅的中央。

周围环绕着数百个较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独立的光能族意识体。

元首的意识光晕以稳定的频率脉动着，向大厅内的其他光能族传达了它的信息：“物质宇宙方向，有灵能扰动。信号强度弱，但频谱结构清晰，与本族的灵能特征有高度一致性。”

大厅内的光点群开始产生微弱的波动。

那是意识体之间进行无声讨论的迹象。

元首没有打断它们，它知道这个信息需要被消化。

光能族在幽宇之门中蛰伏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许多成员已经习惯于那片永恒寂静的维度。

现在重返物质宇宙，任何外部的信号都会引起集体的警觉。

片刻后，一个比元首略小的光点从群体中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与元首的光晕形成对峙。

那是军事执政官，它的脉动频率比元首更急促，带着一种警惕性的锐利。

“元首，这道信号未必是族人。”

军事执政官的传达中带着清晰的质询含义，“信息收割者仍然存在于物质宇宙中。它们可能已经掌握了模拟灵能的手段。”

“模拟灵能的成本远高于我们的认知范围。”

元首的回应平稳而缓慢，“信息收割者的技术架构不支持灵能的稳定输出。它们可以探测，但无法创造。”

“它们可以制造诱饵。”

“这道波动的余波中带有我们独特的频谱特征。”元首的光晕微微扩散了一瞬，又收缩回原状，“诱饵无法复制的，是这个。”

军事执政官没有立刻回应。

它的光点在大厅内悬浮着，像在衡量利弊。

大厅中的其他光能族意识体都保持着静默，但它们的注意力明显集中在两团光晕之间。

大厅内的温度没有变化，但气压似乎低了一些。

“元首，我们刚刚从幽宇之门中返回，处于恢复期。”

军事执政官的声音降了一度，但仍然清晰。

“如果探测器被信息收割者发现，它们会顺着探测路径追踪到我们的位置。而我们现在的状态，不足以支撑正面冲突。”

“我们现在的状态，也支撑不起对族人见死不救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