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门是铁制的,厚度足有三指。
门锁是军区最高规格的电子密码锁,墙壁内衬了吸音棉和电磁屏蔽层。
这是给叛逃人员准备的顶级配置。
福孝易赤脚站在房间中央,脚底板紧贴着冰凉的水泥地面。
他不自觉地蜷了蜷脚趾,环顾了一圈,嘴角慢慢咧开。
“梁队,”他冲着门口喊了一声,顺手在铁门上拍了一把。
“咚”的一声沉闷的声响过后,福孝易打趣道。
“就这种禁闭室,你确定管得住我?”
门外传来脚步声,但回答他的不是梁虎。
电子锁发出蜂鸣声,咔嗒一声弹开,铁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李忠国推门走了进来,没有带警卫,只夹了一把折叠椅。
进屋后他朝福孝易扫了一眼,不慌不忙地把椅子展开。
放在福孝易对面两米处,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脊背挺直但并不僵硬。
“谁说要关你了?”李忠国语气不重。
声调甚至比平时还低了几分,却让整间禁闭室的压迫感瞬间换了个方向。
“你不是说要展示诚意吗?所以我们认为不需要用太高级的禁锢手段。”
福孝易愣了一瞬,随即失笑,他挠了挠后脑勺。
“李将军,您这招比梁虎他们硬来高明多了。”
李忠国偏了偏下巴,朝旁边的椅子示意了一下,“坐吧。”
福孝易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那把铁椅上。
椅面冰凉,铁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顺势向后靠了靠,两条胳膊搭在椅背上沿,显得松弛。
两人隔着两米对视。
李忠国没急着开口,左手拇指缓缓摩挲着右手手背的骨节。
福孝易则低头盯着自己赤脚踩在地上的影子,偶尔抬一下脚趾,似乎在感受地面的温度。
最后还是李忠国打破了沉默:“孝易,你爸妈身体怎么样?这一顿折腾,老两口怕是没少受惊吓。”
“挺好的,”福孝易的语气软了一些,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就是被我吓得不轻。我妈当时在ct室外头看见特种兵冲进去,腿都软了,还是我爸把她扶住的。”
“地里的活呢?忙得过来吗?”
“还行,”福孝易耸了耸肩,“村里乡亲帮衬着,收成季大家互相搭把手,今年收成应该不差。”
李忠国点了点头,他换了个坐姿,右腿搭到左腿上。
手指顺着膝盖缓缓敲了两下,像是在衡量什么。
片刻后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半分:“好,寒暄完了,我问你一个正事。
李忠国抬起头,双眼直直地盯着福孝易的眼睛。
眼神如刀,仿佛要看穿福孝易的灵魂:“你现在,到底是谁?”
福孝易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光裸的,没有任何甲壳覆盖。
指节分明,指甲边缘因为刚才的折腾微微泛白。
他慢慢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像是在检查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直视李忠国的眼睛:“我就是福孝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