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孝易重重地点头：“没错。而且，不是在这里。”

苏阳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困惑：“什么叫不是在这里？什么意思？”

福孝易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意思就是，我不是在意识链接到仿生人的时候看见的幻觉。”

苏阳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是说你在蓝星也看见了虫族的虚影？”

福孝易点头：“这就是我为什么火急火燎从前线回来的原因。”

苏阳一屁股坐在指挥椅上，后背陷进柔软的椅背里。

他皱着眉，这件事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

“所以原因呢？”他转头看向福孝易，“你知道为什么能看见了吗？”

福孝易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觉得，应该是强制掉线导致的。”

“强制掉线？”

“是的。”福孝易说，“两次看见幻觉，都发生在同一件事之后，我的母亲在我意识链接时直接摘掉了游戏头盔。”

苏阳的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为了让他好好睡觉，在晚上九点准时关掉家里的wifi。

看来全华国都是同一个妈这句话，真是有点道理的。

他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些无端的联想甩出脑海，转头看向奥萝拉：“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奥萝拉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应道：“意识链接器本来就是为了刺穿蓝星人的精神屏障而存在的。非安全的离线操作，当然会导致精神屏障出现缺口，让外来的精神力量趁虚而入。”

苏阳和福孝易同时心里一惊。

苏阳皱眉质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奥萝拉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们也没问啊。而且，谁知道你们会做这么弱智的操作？那可是意识链接，作用于人脑的，本来就是再小心都不为过的。谁知道你们对待意识链接的态度这么儿戏？”

苏阳没有接她的话茬。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一字一顿地问：“我是问，你为什么之前要隐瞒意识链接器的作用是刺穿精神屏障？”

奥萝拉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她没想到苏阳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而且，此时此刻苏阳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气场，让她想起了某位曾帮助她摆脱侵蚀的君主，那种不容置疑的、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她罕见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意识链接器的作用，是在蓝星人的精神屏障上开辟一条可随时关闭的量子通道，来实现量子纠缠链接。如果正常使用，是不会对精神屏障有任何影响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反而，被意识链接器所加固过的通道，会更加难以被入侵才对。”

听完奥萝拉的解释，苏阳的脸色才由阴转晴。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多么正义的人，但他就是看不得这些不远光年来支援他的军人受到任何一点伤害。更何况，他曾经信誓旦旦地向李忠国保证过：这种链接是不会对本体造成影响的。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也就是说，是因为非正常操作，导致通道的‘门’没关上，才让虫族的意识有机会入侵福孝易的？”

奥萝拉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苏阳叹了口气，转向福孝易，语气不容商量：“停止一切这种高危试探。既然已经搞清楚出现幻觉的原因，就不要再重复这种操作了。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顿了顿，苏阳像是怕福孝易不听自己的，又补了一句：“李将军那边，我会出面和他说明的。”

福孝易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容我拒绝，苏阳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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