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抢车位那种。”

苏阳无奈扶额，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

然后他眼睛一亮。

“李将军，游戏您没玩过，那电影总看过吧？”苏阳看着李忠国，“《安德的游戏》这部电影，您看过吗？”

李忠国点了点头：“看过。之前陪孙子看的。”

“看过那就好理解了！”苏阳一拍大腿，“您想想，那部电影里的主角，是不是一直都以为自己在打游戏训练？最后才发现自己真的指挥了一场战争。”

李忠国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剧情。

苏阳趁热打铁：“咱们可以照着这个思路来。反正他们需要戴上意识链接器才能过来，弄个壳子伪装成vr头盔不是简简单单？死了也能复活，没人会觉得这是真的。谁会把一场能复活、能随时退出的游戏，当成真正的战争呢？”

李忠国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努力跟上苏阳的思路。

《安德的游戏》里，主角确实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指挥了真实的舰队，但那是电影。

“苏阳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李忠国缓缓开口，“你是想把这场真实的战争，伪装成一款虚拟现实游戏。”

“对！”

“可现实生活中这么干，能行吗？”李忠国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虑，“你让那些人以为自己在玩游戏，万一他们掉以轻心，真的死了怎么办？”

苏阳笑了：“不会真死。意识会切回来，顶多吓一跳。”

李忠国沉默了片刻：“就算不会真死，那种真实的恐惧、疼痛，还是会留下心理阴影。这会不会对人的精神产生冲击？”

“不会的”奥萝拉开口道：“你们蓝星人的精神屏障非常强，同时还伴有极强的脑补能力和自我麻痹能力，他们的意识回到原来的身体之后只会后悔弄丢了好不容易买来的装备。”

“没错！”苏阳摊手，“死亡要是只有痛觉作为惩罚，那就不算死亡惩罚！”

李忠国深吸一口气，没有反驳，作为一名将军，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不能完成任务。

这一点，他确实可以理解。

苏阳继续说：“而且，咱们可以包装得更像游戏一些。比如——全球首款100%真实的星际战争游戏。就这个名头，放出去，您猜会怎样？”

“会挨骂。”李忠国毫不犹豫。

苏阳哈哈大笑：“对！会挨骂。但骂完之后呢？会有人想来试试的。”

李忠国诧异地看着苏阳，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苏阳：“再烂的游戏，也有人想尝尝咸淡，蒸汽平台上那么多粪作，养活了一大堆抽象游戏主播，为什么？”

李忠国没有回答，静静等着苏阳自己说出答案。

“因为人有猎奇心理。就算知道是粪作，也想看看它能粪到什么程度。”

李忠国的嘴角抽了抽。

苏阳继续：“只要有人来了，看见了这星空、这战舰，一传十，十传百，人气自然就起来了。而且，我们可以抽内测资格，搞饥饿营销。一万个人报名，只抽十个。让那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李忠国沉默了。

他承认，苏阳这套“互联网思维”虽然听起来不正经，但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可还有一个问题。”李忠国握了握拳，感受着外骨骼装甲下那真实的触感，“仿生人是有触觉和痛觉的。死亡带来的痛觉也是100%真实的。谁会这么自虐？明知道会被虫子撕碎、会疼得死去活来，还主动往里冲？”

苏阳笑了。

不是笑李忠国，而是他太了解玩家了。

他自己就是个魂系玩家。他知道那种“越是别人觉得不可能，就越要证明自己可以”的执念。

“李将军，您太不了解华国的游戏玩家群体了。”

苏阳坐直了身子，眼睛里闪着光。

“只要正反馈给到位，别说杀虫子了，那帮人分分钟化身第四天灾，把整个宇宙给屠了也不会有半点心理压力。反正死了又不是真死，试错成本只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