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自觉全程表现得体,对白尔儒的“忆当年”认真倾听,时不时还能接上几句幽默的话,既不显得谄媚,也不过分张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白母是越看曹越满意,觉得他不仅外形出众,谈吐修养也极佳,风趣幽默,关键是女儿在他身边,明显比以前开心多了,眉眼间都带着光彩。
这可比之前那个只会闷头搞学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前男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聊了一阵家常,白尔儒话锋一转,指着壁炉上方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笑着问曹:“小曹,你刚才对我们上次品鉴会上看到的艺术藏品也颇有见地,不知道对我们国画有没有研究?”
那是一幅吴冠中的江南水乡图。
曹看向那幅画,谦虚地笑了笑:“伯父过奖了,我只是略懂皮毛。”
随即,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吴冠中先生的画我还是非常欣赏的。他将油画的色彩和造型融入水墨,形成了独特的‘彩墨’风格。这幅《江南水乡》,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水乡的韵味,黑白灰的层次处理得极好,尤其是那些墨点的运用,既是屋瓦,又似音符,充满了节奏感和生命力,意境非常深远。”
他这番点评虽然简短,却句句精准,显然不是真的“略懂皮毛”。
白尔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好!看来小曹是真懂行啊!”
“听晓荷说你是学建筑设计的,果然懂艺术。”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对中国传统文化比较喜欢。”曹谦虚的说道。
“跟你比起来呀,我们晓荷简直是个书呆子。”白母也笑着说道。
“师姐这是书卷气,知性优雅。”曹温柔地看了眼白晓荷,“我就特别喜欢师姐身上这种气质。”
白晓荷闻,脸颊立刻染上红晕,低头抿嘴笑了。白母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哎呀,你们年轻人就是会说话。”
相比于白晓荷之前的那个书呆子前男友,白母对曹简直不要太满意。
“来来来,小曹,我再带你看看我的其他藏品。”白尔儒热情地拉着曹起身,往楼上书房走去。
白晓荷看着父亲难得一见的热情模样,惊讶地眨了眨眼。
她母亲则在一旁掩嘴轻笑,小声说:“你爸这是遇到知音了。”
书房里,白尔儒如数家珍地向曹展示他的收藏。
从明清瓷器到现代油画,白尔儒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每件藏品的来历和价值。
曹不仅认真倾听,偶尔还能恰到好处地给出自己的意见点评,白尔儒和曹越聊越兴奋,最后竟拉着曹在书房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待白母和白晓荷两人上来叫两人下去吃饭,白尔儒这才依依不舍的和曹下楼。
“小曹啊,以后常来家里坐坐。”白尔儒拍着曹的肩膀,语气亲切。
“伯父,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伯父的这些收藏很多都只有在拍卖会或者是博物馆才能一见,今天在伯父这里能近距离欣赏,真是我的荣幸。”曹夸张的说道。
“我告诉你啊,我的宝贝多着呢,你只是看了一部分。”白尔儒骄傲的说。
从楼上下来,走到二楼过道处,白尔儒突然停下来,指着墙上的一副挂画貌似随意的开口问道。
“你看这副画怎么样?”
曹停下脚步,看向面前的油画。
说是油画,其实只是一副由大量颜料堆积的抽象画,或者说就是小孩拿着颜料随意涂鸦的作品。
这副画其实就是白晓荷小时候的涂鸦之作。
曹虽然知道真相,还是认真的看了看,接着从专业的角度做出判断。
“这副画使用了丰富而对比强烈的色彩,如黄色、橙色、蓝色和紫色等,营造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使画面极具吸引力和感染力,展现出独特的艺术风格,不过笔触较为粗犷,画面在细节表现上可能不够精细,缺乏深度和层次感,所以我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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