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别说是沈晚柠好奇,云霜其实也早就好奇得紧了。
当下便拉着沈晚柠往屋里走,声音也压得低低的。
“小姐有所不知,奴婢虽只来了这侯府几日,却也是早就知道明静轩住着人呢!只是这人神秘得很,府中上下,愣是无人知晓那里头住着的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说话间,主仆二人已然进了屋,云霜给沈晚柠倒了杯热茶,便接着道:“就连每日送去的吃食都是让人放在了院门口,等里头的人自己出来取,可神秘了!”
沈晚柠捧着手中的热茶,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
顾家人才凋零,男子大多都死在了战场之上,女眷死的死,改嫁的改嫁。
如今的顾家,就只剩下了顾彦礼这一根‘独苗’,还有她这个未亡人。
所以那明静轩里住着的,定不是顾家人。
可究竟是谁需要这般藏着?
沈晚柠细细一想,这才将茶盏放下:“封小门的事,暂时先别提了。”
云霜不由得一愣,只觉得自家小姐这话来得没头没尾,方才还在说明静轩,怎么就跳到封小门上去了?
正疑惑着,就听沈晚柠解释道:“明静轩那位之所以能藏得这般深,就是不许人随意出入。如今侯府正是多事之秋,封小门必定是要请外头的工匠来,谁能保证不出岔子?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是请来的工匠被人收买,如同当初冤枉顾彦昭似的,留下些书信证据来冤枉顾彦礼,岂不是麻烦了?
思及此,沈晚柠又微微顿了顿,才接着开口:“更何况,侯爷自然比你我要考虑得周全,这小门若到了该封的时候,他自然会请人来封。”
云霜这才了然般点了点头,“小姐说得在理,那明静轩……”
沈晚柠打断了云霜的话:“也不必理会了,咱们就当不知道。”
那里头住着什么人,跟顾彦礼究竟是什么关系,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只知道顾彦礼会替顾彦昭翻案,而自己目前,也还得依靠镇远侯府。
云霜乖巧点头:“知道了小姐。”
可一入夜,云霜却又凑到了沈晚柠的跟前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姐,你可知明静轩里头,到底住着何人?!”
沈晚柠正坐在梳妆台前,拆着头上的发簪,听她这一问,当即沉了脸,“不是不许你再去打听?怎么又提?”
云霜见自家小姐发了脾气,忙安抚起来,“小姐放心,奴婢没去外头问,就问了咱们自己院里的人!”
沈晚柠盯着云霜,满脸不信任,“不是说府里都没人知道?”
“可青黛知道啊!”云霜笑得一脸得意,“青黛从前可是侯爷跟前的护卫,岂能跟寻常的下人比?奴婢想着她定然知道,便随口问了一句,果然问出来了!”
“……”沈晚柠觉得有些头疼,如若被顾彦礼知晓云霜这丫头打探起了他的事儿来,也不知会不会怪罪。
正想着,云霜却已经凑到了她的耳旁来,声如蚊蚋:“青黛说,明静轩那位,是侯爷的女人。”
一句话,惊得沈晚柠到抽一口凉气,竟也不自觉就压低了声,“当真?”
云霜点头如捣蒜:“青黛说,侯爷时常晚上去,一去就是一整夜,可见是宠的。只是青黛也没见过那位的模样,但能让侯爷这般如宝贝似的藏着的,想来定是长得极好看。”
眼见着云霜的眸子都发了光,沈晚柠忙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好了,到此为止,不可再去打听了!侯爷将人藏得紧,自然是有他的原因,若知晓你四处打听,留心被割了舌头!”
听到这话,云霜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连连点头。
这一夜,主仆二人都没怎么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