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书听见了笑声。
他顺着声音找过去,看见了在小溪里与两个婢女互相泼水的萧司沅。
阳光洒下来,明艳的身影成了这乡间最亮丽的色彩。
那溪水在空中挥洒着,落在她的身上时,打湿了她额间的碎发,水滴顺着她明媚的脸颊滑动着。
“好了好了,我服输。你们两个小妮子,肯定平日里对我诸多不满,所以才会下手这么狠。”
紫苏和紫灵笑着跑过去,一左一右殷勤地伺候着她,为她擦拭身上的水渍。
“我的好夫人,刚才我们不敢泼吧,你还说我们只知道守着死规矩,实在是无趣。”
“对,你还说回去要找两个机灵的,有胆子在你面前造次的,要不然我们两个小古董要把你闷坏了。”
萧司沅笑了起来:“行了行了,算你们有理。”
“齐公子?”紫灵发现了对面的齐书。
萧司沅脸上的笑容消失。
她从溪里走出来,任由紫苏和紫灵为她擦脚上的水渍,然后穿上鞋袜。
齐书见主仆几人穿戴整齐,这才慢慢地走过来,红着脸颊向萧司沅行礼:“见过夫人。”
萧司沅笑了笑:“齐公子,你刚醒?”
齐书不敢看萧司沅,垂着头应道:“是啊,刚醒。”
是他的错觉吗?他感觉夫人的嗓子有些哑。
他抬了抬眼皮,偷偷地看向萧司沅。
后者神色如常,与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脖子处。在那个梦里,他最喜欢吻她的唇和脖子,如果是真实的,肯定会留下痕迹。
可是,没有。
嘴唇倒是有点肿。
“夫人,你最近可得吃清淡点,瞧你都上火了。”紫苏在旁边提醒。
“嗯。”萧司沅点头,“齐公子,你准备一下,我们要回城了。”
齐书应道:“好。”
他捏了捏手里的耳环,最终鼓起勇气摊开手心,不自在地说道:“我刚才在路上捡到了一只耳环……”
“夫人,这不是你的耳环吗?”紫灵取过来,“早上发现少了一只,奴婢还找了许久,原来掉在外面了。”
齐书猛地抬头,灼热地看向萧司沅。
萧司沅轻咳一声:“紫苏紫灵,你们先去收拾东西吧,我们等会儿就要出发了。”
“是。”
紫苏和紫灵走后,萧司沅上前几步,对齐书说道:“那耳环是不是在汤泉那里捡到的?”
“我……”齐书想说在床上,但是萧司沅不给他机会。
萧司沅抵着他的嘴唇,做了个噤音的动作:“你的酒量真的很差,两杯就倒了,我好辛苦才把你前回房间。齐公子以后可不要在外面喝酒了,要是有人想害你,不用下毒也不用什么阴谋诡计,两杯酒就成。”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是夫人把我背回房间的?”齐书再三确定。
“嗯。”萧司沅红了脸颊。
“夫人没有骗我?”齐书按着萧司沅的肩膀,急切地看着她。
“昨晚那种情况,我哪敢让仆人来背你,当然只能自已背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的?你干嘛这样说?”
齐书的手指收紧,抓着她肩膀的手更用力:“我给夫人添麻烦了,对不起。”
她说得这样辞凿凿,显然是真的。
原来昨天晚上的那一切都是梦。
是了,应该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