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迎来的,居然不是她最熟悉的、对她容貌的惊艳……而是一声忍笑。
其他人的神色,也都古怪得很。
石观音眯了眯眼,目光已倏地凝注在了陆小凤的脸上。
陆小凤的两条小胡子正一抖一抖的,简直都要抖成毛毛虫了。
石观音的眼波又陡然温柔下来,轻轻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是那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1)
陆小凤忍住了笑,道:“我的名声居然能有这么大?连石夫人都晓得我?”
石观音的声音柔和如春水,道:“天下之青年才俊,只以陆小凤、楚留香为首……妾虽远居大漠,却也不是耳聋目盲之辈。”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楚留香的身上。
楚留香就立在屋中、负手而立,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似漫不经心、又似春风拂面的淡淡微笑。
石观音道:“妾本欲招待名满天下的楚香帅,却不想香帅竟蜗居于这小小酒馆之中。”
这话却显得没头没脑。
楚留香微笑道:“还请夫人解惑。”
石观音微笑道:“香帅可曾记得,进入大漠之后所遇见的那几个被捆着的人?”
那几个被捆着的人,便是他们一行三人进入沙漠之中所遭受的第一场劫难了。
那时,胡铁花瞧见几个人被捆缚于大沙漠之中,被晒得浑身皮肤皲裂、只能苦痛地呻|吟着,他当即跳起,要去救人,却不想这几人竟飞身而起,甩出毒针,将他们所有的水囊全都给污染了。
这才导致楚留香在大漠之中没有食水、苦捱好几日。
原来,这竟是石观音下的手,他们早在进入大漠的第一时刻,就已被这大漠女皇给盯上了。
楚留香怔了一怔,苦笑道:“原来在下是折在夫人手上的,惭愧、惭愧。”
石观音微笑道:“能使名满天下的楚香帅栽一个跟头,也算是妾的得意之事了。”
楚留香道:“却不知楚某人何时得罪了夫人?”
石观音道:“不过想请香帅过府一叙罢了。”
楚留香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道:“夫人请人的法子,真令楚某甘拜下风。”
这便是在讽刺她做事之霸道了。
然而,石观音丝毫不以为意,她微微一笑,只道:“香帅可知道,即使是这样的手段,许多人也求之不得。”
有多少人,为了见她一面,甘愿去死呢?
她的骄矜自傲,至此已显露无疑。
而她话中那挑逗之意,也已显露无疑此时此刻,她已瞧出,聚集于这小酒馆之中的,除却那江湖千晓生寂寂无名之外,其余诸人,都乃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英豪。
他们显然早有防备,也正等着她来。
再加上这“江湖千晓生”
目的明确,石观音已完全猜到,她出现在大沙漠之中,或许就是为了“替天行道”
,要将她除去哩!
在江湖之中,这样的人并不少见。
石观音盘踞大漠二十年、凶名远扬二十载,这种自诩正义之士不知见了多少,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下场却只有两个。
长相丑陋的,都已成为了她那片罂粟花海的花肥。
长相英俊的,都已成为了那些灵魂都被搅碎的空壳,穿着褴褛的衣衫、带着空洞麻木的神情,永恒地成为了她的奴隶,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
乔茜虽然解救了几个奴隶,但在她不知晓的地方,还有上百个这样的人。
石观音已想好了酒馆众人的下场。
为首的“江湖千晓生”
,自以为一呼百应,能令江湖上的青年才俊都为她所用,殊不知男人这种生物实在可笑得很,石观音对男人的本性摸得那么透,她只肖勾勾手,就绝没有得不到的人。
或许,这些男人会为了得到她的青睐,主动向千晓生出手哩!
只要一想到这画面,她就不免觉得有趣。
石观音的武功已然登峰造极,她想要杀一个人着实容易简单,这也就导致,她其实早已经厌倦了简单粗暴的手段。
所以,她才会将那些爱慕她容颜的男人们都折磨成没有灵魂的躯壳。
所以,她才会要秋灵素自毁容貌,并在二十年之后还不放过这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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