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忙道:“莫师兄,你门下师弟勾结魔教,杀我嵩山弟子,还请师兄清理门户!”
莫大口中喃喃道:“清理门户……”
刘正风对莫大怒目而视,悲愤之情难以喻!
忽然,莫大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一柄狭长的长剑已自胡琴内抽出,如灵蛇般朝陆柏胸口刺去!
陆柏大惊失色,连着后退了几步,抽剑奋力架挡!
然而,莫大先生那一手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却比刘正风更为精妙可怕,陆柏本就比不过他,再加上身上受伤,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三招过后,就听陆柏悲惨地叫着,再一招,莫大先生一剑刺出,狠狠地刺穿了陆柏的心脏。
陆柏倒地,气绝身亡。
莫大先生收剑,看也不看刘正风,转身就要离开。
刘正风的神色却是复杂,他忽然上前一步,口中喃喃道:“师哥……!”
莫大的背影顿了一顿。
刘正风道:“我自要离开衡山了,师兄……若左冷禅逼你,你……你就将我逐出衡山派吧,但刘某人绝没有做对不起衡山的事情,请你……信我!”
莫大先生没有回头。
他的叹息声,却比他的胡琴声更悲、更凄凉。
“你啊……你啊……”
他这样叹息着,人已走远了。
刘正风却立在原地,久久不动,神色复杂极了。
黑店日常经营中第167章
刘正风家里几代富贵,莫大却是穷苦出身,从小到大,他们都极不对付。
说起来,他们都是喜爱音乐的人,可他们二人性格不同、做事风格不同,互相之间,连对方的音乐都瞧不上。
刘正风有时同曲洋说起莫大的胡琴,不免要评论一句“太过俗气”
。
他本以为,今日嵩山派找上门来,是因为师兄去五岳盟主那里告了一状。
原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刘正风忽仰天长叹、悲从心来与师兄一辈子的心结,在此刻解开了,可是他们师兄弟二人,却永远也不可能同心协力、领着衡山派往前走了。
今天过后,左冷禅的报复一定会如怒涛般扑来。
他注定要被逐出衡山派了。
刘正风忽然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道:“师父!
师父!
我刘正风没有做衡山的叛徒。”
一个小女孩忽然从角落里跑出来,叫道:“刘爷爷!”
刘正风抬头一瞧,收住悲戚,勉强笑了笑,道:“是非非啊……非非,你们今日在哪里?没吓着你吧。”
非非姓曲名非烟,乃是他的至交好友曲洋的独生孙女,与刘正风的小女儿刘菁玩得很好。
曲非烟道:“我爷爷说,今日是你金盆洗手的大日子,他万一给人发现了身份,反而不美,所以只在城中的一处客栈中,只等刘爷爷洗手完毕后,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再乐……听见动静之后,我们才来的,还好、还好奶奶和菁儿都没事!”
刘正风道:“是啊,没事……人都没事,这就是最好的了。”
曲非烟道:“刘爷爷,咱们快走吧,我爷爷说了,他有一处隐居之所,十分隐蔽,保准叫左冷禅那厮找不见,咱们躲到那里去吧!
我爷爷现在厅中,已准备带着奶奶和菁儿他们先收拾东西了。”
刘正风道:“这是正事!
非非,咱们走。”
刘正风也顾不得再悲春伤秋了,带着曲非烟就往回赶。
回到刘宅,自是一片狼藉。
嵩山派的弟子们一哄而散,连他嵩山派的尸体都没收。
恒山、华山、泰山三派的人也都已经走了。
刘正风的大弟子向大年与二弟子米为义,正安排着刘宅下人收拾。
曲洋正陪着刘正风的妻子说话,叹气道:“千错万错……是我的错。”
刘夫人道:“你有什么错?左冷禅以我母子四人的性命威胁正风,名为除魔,实则却是为了削弱衡山派的实力!
你信不信,就算正风略作权宜之计,答应杀你,嵩山派也一定不会放了我们。”
不错,道理正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