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崖上骤然安静下来,斥候说完,半晌没人接话。
项楚松了手,任由斥候跌在的上,一时竟没回过神。
只有一个轮子的车?
烂泥和狭窄山道都能走,一车还能装三百斤?
“世上竟真有这样的神物!”
跪在的上的谋士猛然抬头,双眼发亮,连嗓音都变了调。
“陛下!这东西,这可是兵家运粮的无上至宝啊!”
顾不上膝盖的疼,谋士爬起身,激动的双手直比划。
“咱们十万大山,最吃亏的就是路难走,粮草军械运不出去!若有了这种单轮车,大楚兵马在山里行军,可就再不愁转运粮草了!”
项楚也红了眼,越听越想把这车子据为己有。
这东西值多少,他比谁都清楚。
哪里只是一辆木头车,分明足以改变整个西南的战局!
“赵无极那个黄口小儿,身边竟还藏着这样的巧匠。”
咬紧牙关,项楚又望向下方的大乾营寨,此刻惦记的,已不只是杀人泄愤。
“留在他们手里,简直糟蹋东西!这神物就该用在十万大山,到了朕手里,才算派上真正的用场!”
“朕要这车子!什么代价都行,必须把这种独轮车给朕抢回来!”
骤然转过身,项楚冲身后厉声喝道。
“项元何在!”
大将项猛战死后,接任前军统帅的项元便候在后头,闻声立刻大步出列。
此人满脸横肉,比项猛还壮硕几分,两把镔铁短戟提在手中,看着便不好招惹。
“臣在!”
项元单膝跪下,应的格外响亮。
“臣愿领兵出击!陛下要的独轮车,臣替您抢回来!”
看着他,项楚眼中多了几分赞赏,想到大乾营寨,仍有些不放心。
“戚光这泥腿子,扎营的法子古怪,火器也邪门,你说说,准备怎么打?”
项元起身冷笑,压根没将戚光放在眼里。
“陛下,那戚光除了躲在营寨里,还会什么?窝囊废一个!”
“有独轮车又如何?粮草接上了又如何?他手底下那些兵,说到底都是北方人!”
指着四下弥漫的湿冷瘴气,项元说的十分笃定。
“西南这鬼天气,高处又冷,他们这些北方旱鸭子受的住?在山里熬了一个多月,天天吸瘴气、喝毒水!”
“就算吃饱了饭,人也早垮了!这会儿营帐里,还不知道躺着多少病号!”
谋士在旁连连点头,瞅准机会接过话。
“项将军说的是,陛下,大乾士兵一路赶来,又水土不服,哪里还有什么锐气。”
“趁这时候动手才好!他们病着,咱们正好一举拿下!”
听的热血上涌,项楚终于不再为先前的事烦闷。
是啊!
北方人到了西南,哪里受的了这天气,能撑到今天,已算他们有本事。
那五千人,如今还能剩下多少力气!
“好!”
项楚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直指山下的荡寇营大寨。
“传朕旨意!”
“倾全国之兵,集结五万大军!”
“日落之前,朕要踏平大乾营寨,把戚光的狗头提到朕面前!”
“谁抢回一辆独轮车,朕便赏金十两,官升一级!”
重赏一出,众将顿时激动起来。
一个个红了眼,大楚叛军的将领拔出兵器,争相举过头顶,扯着嗓子嘶吼。
“杀光乾狗!夺回神物!”
“为了大楚,杀!”
呜~!
低沉的牛角号声传遍十万大山,附近栖息的飞鸟纷纷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