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他拉开门，乔梦怡已经换好了衣服等在门口，眼睛亮得不像刚睡醒的人。

乔梦霜站在她身后，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领也翻得一丝不苟。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像随时要冲出去抢糖的小孩，一个像被临时拉来当监护人的高年级学姐。

下楼出门，安林市的傍晚比贵宝市安静一些，但街上的人也不少。

路边的小摊已经开始亮灯，卖烤串的、卖果子的、卖宝可梦饰品的小贩各自占据着街角，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混着炭火味和一种不知名的花香，不知道是从哪里飘过来的。

安宝斋在城南一条不算宽的街上，门脸不大，但招牌很旧，旧到漆都掉了大半，只剩下“安宝斋”三个字隐约可辨。

这种老店通常有两种可能，要么难吃到没人来，要么好吃到不需要翻新。

从门口停着的几辆货车和飘出来的香味判断，显然是后者。

杨平推门进去，报了房间号。

服务员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围着洗得发白的围裙，笑着把他们领到二楼的一个包间门口，推开门，里面的热气混着香味扑面而来。

黄杰和张叔已经在里面了。

两个人隔着一张圆桌坐着，正凑在一起说话，桌上还没上菜，只摆了几碟花生米和腌萝卜。

张叔看到杨平进来，立刻站起来，双手抱拳拱了拱，动作标准得像是练过武的：

“杨小哥，快请坐！”

杨平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张叔重了，随意就好。”

黄杰在旁边冲他挤了挤眼，意思是“你看我说了吧”。

杨平没接茬，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乔梦霜和乔梦怡也坐了下来。

她凑到杨平旁边，压低了声音，一脸认真地问道：

“那个老头怎么这么客气了？来的时候不是很看不起我们吗？”

杨平咳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本正经地说：

“被我的霸气征服了，不然你想他怎么就只对你们不客气？”

乔梦怡挠了挠头，想了两秒，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情里写满了“虽然不太明白但好像很有道理”。

她正要继续追问，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服务员端着一大盘白切鸡走了进来，金黄的鸡皮上淋着姜葱油，热气腾腾，香味直接冲进鼻腔，把乔梦怡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得干干净净。

“先吃先吃！”

她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眼睛立刻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然后她就不再说话了，专心致志地吃鸡。

吃相跟“文雅”二字没有任何关系，嘴角沾满了油，筷子在盘子里翻飞，啃完的骨头在小碟子里堆成一座小山。

乔梦霜坐在妹妹旁边，用筷子的动作比她妹妹慢了至少三倍，夹一块鸡还要先在碟子边上轻轻点一下，把多余的油控掉。

两人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怎么看都不像是亲姐妹。

黄杰和张叔继续聊着货物的事。

好像是那批进化石要在安林市交接给下一批护送队伍，然后走水路运到别的地方去。

杨平一边吃着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话。

他对君家的商业运作没什么兴趣，但黄杰说起这些事来头头是道，显然在君家这段时间没少学东西。

从和君怜书在一起到现在，这个老朋友的成长肉眼可见。

张叔又给杨平倒了一杯酒。

杨平不太喝酒，但还是接过来抿了一口，张叔见他喝了，笑得更开了，又去给黄杰倒。

这顿饭吃了大概一个小时。

等他们从安宝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夜风微凉，街上的人比傍晚时更多了，尤其是广场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人群的喧闹。

乔梦怡站在安宝斋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她的目光就被广场那边的灯光吸引住了，一把抓住杨平的袖子：

“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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