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沉默了很久。

没有人开口说话，连呼吸声都压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杨平站起身，走到妙蛙种子身后。

他蹲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妙蛙种子的花苞，那颗种子的表面还沾着尘土，花苞紧闭，触感温凉。

“你的主人让我好好照顾你。”

妙蛙种子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没有回头。

“如果你打算以后都跟着我。”

杨平的声音不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那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就算是k组织那个冠军，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战胜。”

“如果你觉得仇报完了，想换个地方生活，我也会帮你找个合适的地方放生。”

妙蛙种子抬起头。

它转过身来，看向杨平。

那双眼睛里，悲伤还没有完全退去，但另一种情绪正在慢慢涌上来，不是软弱的依赖，而是更尖锐、更坚硬的东西。

它走到杨平脚下，趴了下来。

不是疲惫的趴下，而是一种明确的姿态，脑袋轻轻贴着杨平的脚边，身体安静地伏在地上。

臣服。

杨平看着它，没有再说什么。

他从腰间摸出那颗精灵球，交流赛冠军奖励的那颗，原本就是妙蛙种子的精灵球。

红光闪过，妙蛙种子被收回球中。

他低头看了看绿发女子的尸体。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闭着眼睛，表情说不上安详，但至少不再痛苦。

他没有保存尸体的手段，山洞里的温度也不够低，放不了太久。

先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安葬，至于带她回家，那是世界降临之后才能考虑的事了。

他转过身，朝牢房的方向走去。

安筱和叶安妮还站在原地。

她们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肩膀塌着，眼神有些涣散，像是被今天发生的一切抽空了力气。

直到杨平开始在牢房里一个一个检查伤者，她们才回过神来。

安筱推了推叶安妮，两人跟了上去。

她们没有治愈类的词条，也没有常磐之力，能做的只有拿着水壶，给那些还活着的人一口水喝。

杨平一个牢房一个牢房地检查。

牢房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人，大部分已经没了气息，尸体僵硬地蜷缩在角落里。

他蹲下来，用手指探鼻息，摸脉搏，遇到还有一口气的，就调动常磐之力施救。

翠绿的光芒在昏暗的牢房里明明灭灭。

有的人救回来了，虚弱地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干哑的声音；有的人伤得太重，常磐之力也无力回天，杨平只能把手收回来，继续走向下一间。

这一救，就是一个多小时。

所有牢房走完一遍，活着的人加起来不过二十来个。

有男有女，男的很少，不知道是不是都被派出去干苦力累死了。

杨平一个个看过，这些人身上都没有词条。

他走出山洞，去找安阳和那个猥琐男子堆放物资的地方。

路上碰到了那些被派出去收集干柴的人，他们刚回来，还不知道山洞里发生了什么。

看到杨平从安阳的住处出来，他们本能地警惕起来，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远远站着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