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傍晚的空气里弥漫开来，光是闻着就让人嘴里开始分泌口水。

杨平的肚子很诚实地咕噜叫了一声，乔莉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但没说话。

小店的门面藏在巷子最深处，门口的招牌就是一块手写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李姐砂锅鱼”五个字，挂在门框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推开门，里面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

四张木桌子整齐地摆着，墙上刷着白灰，地面是水磨石，打扫得干干净净。

最里面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厨房，隔着半截门帘能看见灶台上正冒着热汽的砂锅。

店里已经坐了三桌人。

靠门口那桌是一对中年夫妇，正埋头吃着一大碗酸菜鱼片，筷子碰着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墙角那桌是三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道馆的学徒，还穿着深绿色的训练服，正围着一锅鱼头豆腐汤边吃边聊着什么。

最里面那桌坐着一个老人，独自一人，面前的小砂锅冒着热汽，他慢悠悠地夹着鱼肉蘸醋吃。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女孩。

中年女人身形微胖，系着一条干净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以上，正在案板上切葱花，刀工又快又匀。

年轻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正端着两盘菜准备往厨房外走。

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中年女人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刚进门的乔莉莎。

她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莉莎来了？今晚要吃点什么？”

乔莉莎笑了笑，侧身让出跟在后面的杨平：“李姨，今晚和朋友来的，让他点吧。”

李姨的目光落在杨平身上，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她脸上那个笑容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很感兴趣的东西。

杨平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放在放大镜底下观察的树果。

“你好，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喜欢吃点什么？”

杨平被李姨的热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手指下意识地挠了挠鼻尖。

“我叫杨平，随意就好，我不挑食让她点吧。”

乔莉莎听了也没客气，侧过头想了想，熟练地报出了菜名：

“一份红烧鱼，一个酸菜鱼片汤，再加两个素菜，就这些。”

李姨点了点头，转身朝厨房里喊了一声，然后回过头来又笑眯眯地看了杨平一眼，才回到灶台前忙活去了。

乔莉莎和杨平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木桌面被擦得能反光，上面铺着一块格子的桌布，桌角放着一小瓶插着野花的玻璃瓶。

窗外是那条安静的巷子，偶尔有一两只夜路过的波波扑棱着翅膀从窗边飞过。

菜还没上来，桌上只有两杯李姨端来的热茶，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在灯光下打着细细的卷。

谁也没有先开口。

一时间，空气有些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让人舒服的安静，而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在等着对方先说话、结果谁都没说出口的尴尬。

杨平把手放在茶杯上，无意识地转着杯子。

乔莉莎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压力，她一只手托着下巴，目光越过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乔莉莎收回了目光，歪着头看向杨平。

“后续有什么打算？有没有什么宏大的目标？”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她的眼神很认真。

杨平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算是有吧。”

他顿了顿，不是在想怎么说，而是在确认自己要说出口的话到底有多认真。

确认完毕之后，他抬起头，目光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