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用嘲讽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很客观的事实。
但正是这种不带情绪的平淡,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难受。
那个女孩站在场地对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身旁的火恐龙已经被管家收回精灵球里送去治疗了,红土场地上只剩下火恐龙倒地时刨出的几道爪痕还在冒着细细的青烟。
杨平从挎包里掏出代练任务的任务单,走到管家面前递了过去。
管家伸手接过,目光在杨平脸上停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盖章,而是把任务单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又抬起头看了看场地上那些还残留着的战斗痕迹,
红土上凌乱的爪印、空中还没散尽的飞弹针尾迹、以及火恐龙倒地时砸出的那个浅坑。
然后管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见过太多来找自家小姐对战的训练家了。
有被火恐龙三两下打趴下的,有硬碰硬拼了个两败俱伤的,也有像刚才那个男孩一样抱着受伤的宝可梦哭着跑出去的。
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能用这种干净利落的方式,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输了。
而且这个年轻人打完之后不卑不亢,没有得意忘形,也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平静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对于自家小姐来说,这恰恰是她最需要的对手。
管家从胸前口袋里取出一枚铜章,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端端正正地盖在任务单上。
印章落纸的声音很清脆。
杨平接过盖了章的任务单,道了声谢,转身打算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杨平停住了脚步。
是那个女孩。
她还站在训练家站位上,双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晚风吹过来,把她蓝色的高马尾吹得微微晃动,防风灯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映出她紧紧抿着的嘴唇和那双依旧冷蓝却多了几分执拗的眼睛。
她看着杨平的背影,又问了一遍。
“你叫什么名字?”
杨平侧过身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很随意地说了句。
“在下杨平,有什么事。”
她看着杨平,像是在记住他的脸、他的身形、他挎包的颜色,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我叫萝兰米娅,我会打败你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希望你每天都来,我给你每天四千,不用去城北接任务。”
杨平听到“四千”这个数字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一天四千,还不用去盖章扣除百分之十。
这个价码比今天三个捕捉任务加起来还多。
而且对战训练本身就是练级的机会,大针蜂刚才一场战斗拿了三千八经验,这种高质量对战对手难找,现在有人花钱请他来打,怎么算都不亏。
但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想了想,实话实说。
“可以,不过我估计不会在这里待很久。”
萝兰米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为什么,也没有再说什么挽留的话。
她只是把杨平这句话记在了脑子里,然后转身走向训练场另一端的出口,
脚步比刚才来的时候慢了一些,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步调。
管家目送着自家小姐的背影消失在洋房侧翼的走廊尽头,然后转向杨平,微微欠了欠身,递上了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
上面写着一个联系电话。
“杨先生,如果方便,请明天下午六点再来。”
杨平接过卡片看了一眼,塞进挎包侧袋里,朝管家点了点头,迈步离开了庄园。
走出那两扇黑色铁艺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路灯亮了一整条街,青石板路面上映着暖黄色的光圈。
杨平走在回镇中心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挎包里装着盖了章的任务单,兜里还有两千二百多联盟币,等交了代练任务就更多了。
他径直走向城北任务接取处。
那间砖砌小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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