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辰想的一样,在鞑子大军进攻西大营的时候,东大营方向的鞑子却只是隔着大营一里多地警戒。
对幽州城的进攻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只出动了云梯,井阑一点都没有靠前的意思。
而且每次损失个一两千人就退下,然后再次进攻。
城头上,安王府军统领魏虎站在一旁拿着盾牌一边护持,一边看着战场的形势,低声提醒道:
“殿下,情况不太对,鞑子真正的目标似乎是西大营。”
“孤也看出来了,不要声张,看周展如何做再说。”
“是。”
不远处,周展看着鞑子的进攻也眼神不断闪烁起来,他也在思考鞑子的目的,以及犹豫着是否要派援军前往西大营。
上面虽然有意利用这一战消耗掉虎贲营,甚至让林辰战死,还有安王……但并没有提到和鞑子有什么交易。
万一此战之后,圣人问罪呢?
心念电转间,周展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安王。
自己还真是想多了,一个小小的宁远中郎将,三等男爵,如何会引得圣人重视。即使此战失利,林辰战死,也不过是战之罪。
倒是安王这边不能出任何纰漏。
想到此,周展在亲兵护持下靠近安王,抱拳行礼大声喊道:“殿下,城楼危险,还请殿下为安危计,下城楼躲避箭矢。”
听到喊话,注意到周围十数名将军的目光,安王深深看了周展一眼,笑道:“都督,本王虽为王爵,但也不比谁的命金贵,各位将士能够在城楼上迎敌,本王也可。”
“都督还是去安排军务吧,本王这里有亲兵护持,本王也有一身勇力可杀敌。”
“……”周展脸露难色还想再劝,但见到安王看过来的灼灼目光,只能应是,带着其余将领离开。
等到周展等人离开,魏虎开口道:“殿下,周将军说的没错,要不暂时移驾吧?”
“闭嘴。”赢昭瞪了魏虎一眼,压低声音道:“粮草丢失孤本就要负责,现在不好好表现,难道等回京被父皇问罪,被那几个好弟弟攻讦么?”
“末将失,殿下放心,除非末将战死,否则必不让一名贼兵靠近殿下身前半步。”
话音刚落。
嗖!哚!
一根狼牙箭射来,狠狠钉在旁边的柱子上,距离安王的脑袋不过半尺距离。
“……”
两人之间蓦然安静下来。
魏虎脸色涨红,收回目光大声喝令举盾。
至于安王赢昭,脸色有刹那间的苍白,然后便恢复正常。
刚刚那一箭确实把他吓到了。
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西大营,留下四千余具尸体后,鞑子终于退兵了。
营中箭矢充足,一波波箭雨仿佛用不完一般倾泻而出,加上寨墙上林辰等将专门射杀敌人的低层军官和箭术高手。
负责指挥的叶护得到禀报后,这得撤兵重新整饬队伍再战。
看着有序撤离的鞑子,林辰冷冷一笑,转身下令抓紧时间抢修损坏的各处,随后又命人将提前打造的一些三角钉扔出去。
至于那些被破坏的拒马,则只有等鞑子彻底退军之后再说了。
不过鞑子会不会退走,西大营还能不能坚持下去,林辰心里也没底。
因为就在刚刚过去的半个时辰里,投石机的石弹已经消耗大半,箭矢也消耗了近三万支。且前方的拒马也被破坏大半,陷马坑全部失去作用。
下一次鞑子攻来的时候,就要短兵相接了。
一旦短兵相接,寨门可经不住太多鞑子骑兵的撞击。
“马上将其他备用的拒马堵在寨门前,以弧形放置,枪盾兵在前,刀盾手在后,弓弩兵压阵!”
“喏!”
营寨中迅速调整布置。
与此同时,坡下,鞑子叶护清点伤亡后一阵心疼。
虽然他是鹰师的将领,但这些鞑子兵也是自家族人,特别是其中的百夫长、十夫长的损失,让他心头滴血。
这些可都是鞑子的精锐,其中不乏射术极好,又战力强悍的猛将。
“报,启禀叶护,据退下来的兵马汇报,周人营寨上有射雕手,有不少人看到马二哈,苏不拉都是被一箭射中面部,且是同一种箭。”
说完,亲兵双手高举,手中是一支箭矢。
坐在马上的叶护伸手拿过来,打量之后眼中精光一闪:“是雕翎箭!”
咔嚓,雕翎箭杆从中间折断,叶护将目光看向侧面一名身穿镶铁皮甲头戴皮盔,背后背着两壶箭,手中握着一把宝雕弓的大胡子将领。
“哈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