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驾……”
轰隆隆……
战马奔驰,在五百余府兵亲卫的护送下,赢昭等人从山谷中冲了出来。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袭击。
谷外,赢昭狠狠拉住缰绳,胯下战马白龙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双蹄落地,翻身下马的赢昭拔出腰间宝剑,对着路边的一棵大树发泄起来,不一会儿就将海碗粗的树干砍得乱七八糟。
府兵们不敢近身,只得持弓引箭立于四周警戒。
好一会儿过去,见赢昭停下劈砍的动作,府兵统领魏虎这才敢靠近。
“殿下……”
“住嘴!”赢昭猛地回转身体,赤红着双眼盯着自己的亲兵统领。
怀疑和不信任充斥在眸子的每一个地方。
被他这么盯着,魏虎的心不断下沉,却只敢抱拳躬身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良久,赢昭眼里的红光敛去,沉声问道:“高淦最近有无异常?”
“……”魏虎脸色一变,身体压得更低:“两日前,他,出去过。”
“为何不报?”赢昭怒问。
“他,他说是奉殿下的令,事情机密,属下,不敢多问。”
赢昭的双眼露出骇人光芒,但随之又稍纵即逝。
高淦在几年前的一次奉命南巡中救过他的命,所以,他对高淦不同。原本以为就是出事也会是魏虎,却没想到最后背叛自己的是自己更看重的高淦。
他不傻。
仅仅片刻便明白过来。
当年的救命之恩本就是一个算计,利用救命之恩,加上高淦平日里的懂事和好眼力劲,这个当年不过麾下府军屯长的小将,被他一步步提拔到了府兵副统领的位置上。
而那些人等的,就是这样的时刻。
一击毙命的时候!
想到这里,赢昭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还好这枚棋子被他背后的人早早的启用了,要是等到更关键的时候,说不定自己连命都没有了。
“你,做的很好!”
说完这句后,赢昭似乎已经平静下来,迈步走向自己的战马白龙。
来到近前,伸手揉了揉白龙的鼻梁,头也不回的沉声道:“派人绕路回去查看情况,另外派兵仔细搜查两侧高山,将剩下的粮草运过来。”
“还有,派人回神京通报,一定要让父皇知道粮草受损之事,请求再调拨一批过来。”
“喏,属下这就去安排。”
时间流逝,到了天黑时分,大队禁军押送着剩下的不足半数的粮车通过山谷汇合了,一起押送过来的,还有安王府副统领高淦。
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启禀殿下,末将察觉高副统领有异,加上车队遇袭,便自作主张将其拿下,特向殿下请罪!”
看着请罪的禁军中郎将,赢昭大喜,上前几步双手将其扶起,道:“将军做法没有问题,孤心甚慰,不知禁军损伤几何?”
“多谢殿下!”中郎将道谢后才低声禀报道:“禁军折损三百余人,伤两百余,民夫死四百零三人。”
“粮草还剩四百一十九车。”
四百一十九车,连一半都不到,这样的数字让赢昭心情沉重。
但此时再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而且,作为皇子,他是知道如何拉拢人心的。
“粮草丢了没事,死伤将士和民夫的身份一定要记录好,等战事平息后,孤会向陛下请旨厚赏。”
果然,赢昭的话音落下,一众禁军和民夫看向他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变了。
就连萎靡下来的士气,也瞬间提振。
目的达到,赢昭大声喝令后,队伍再次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