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诰,门下诏曰:原朔州长史王晰……迁吏部司封司郎中,即日上任。”
“臣领旨。”
送走门下省主事后,王家俱都欢喜不已。
王晰曾任朔州长史,从五品下。朔州按制只为中州,中州长史品级正六品上,但因为是军镇,故而特旨晋从五品下。
因为某些原因,王晰辞官。
本打算在朔州定居,哪知道边关发生大战,加上为了儿子未来仕途,才回到神京。
却不想刚回来几个月时间,居然再次被启用,还是从五品上的吏部司封司郎中,成为一司主官不说,更是吏部这样的实权部门。
吏部司封司,掌管封爵、承袭等事务。
在神京城,哪怕是顶级勋贵见到他王晰也得客气三分。
这可是真正紧要,位卑权重的要职。
王家人开心,但王晰却愁眉不展。
好一会儿后,才舒展眉头,对夫人和一双儿女说道:“备份礼物,我们去泰山家里做客。”
“啊?哦,好,我马上去准备。”王夫人应下,也看出了夫君心中有事,带着一双儿女下去了。
下午,一家人前往左武卫将军府(从三品,掌京中警巡诸事)。
左武卫将军梁千军,起于微末,原名梁大牛,后改名梁千军。
晚宴过后,翁婿二人去了书房。
梁千军起于行伍,虽然后面开始读书,却不喜文人雅士般饮茶,常喝煮沸的清水。
仆人送上两盏清水后退下,屋内只剩下两人。
年过五十,须发花白的梁千军一身便服,看着女婿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由得好笑:“你是对突然砸到头上的官职砸蒙了吧?”
“岳丈慧眼,小婿心中实在没底,况且之前司封司郎中并未空缺。”
“呵呵,你说的是几天前的事了,就在昨天,原司封司郎中被陛下申斥,贬为兵部职方司员外郎了。”
“啊?”
不等王晰回神,梁千军继续说道:“原兵部职方司员外郎刘越,四天前贬为南岭县尉,赴任途中遭遇山匪,全家无一生还。”
“原礼部礼部司郎中卫籍,贬为太学博士。”
一连三道消息,炸的王晰晕晕乎乎。
吏部、兵部、礼部,三部各有一名官员变动,王晰敏锐的从中察觉到了异常。
没让他多等,梁千军直解释道:“这三人皆因得罪了新晋三等男,虎贲营主将,宁远中郎将林辰。”
“具体则是三家子嗣挑动新宁伯府世子在林辰封地闹事,差点闹出械斗。”
“三家还有另外两家,以及新宁伯世子都被打了这位中郎将打了军棍,朝中勋贵群情激愤。”
“为平息众怒,也为了惩罚三人管教不严之罪,圣人下旨贬谪。”
“但即便如此,司封司郎中的官职也轮不到小婿吧?”王晰听完清楚了,又问道。
“确实,司封司掌管封爵、承袭等事宜,位卑而权重,乃是吏部堂官,争夺者如同过江之鲫。但圣人独断,以你在朔州功绩为由,驳了其他几个举荐。”
“这……”王晰依然心有顾虑。
他之所以辞官,就是因为看不惯一些事,现在又当官了,还是吏部这样的紧要部门,其中事务必然更加繁杂,看不惯却又无能为力之事更多。
“你不用疑虑,既然圣人看重你,做好本分即可,要是有人想要以权压你,大可严词拒绝,圣人看重的就是你刚正不阿的气节!”
梁千军的这句话让王晰豁然开朗。
是了,现在他主管一司,且就在神京,又有皇帝信赖,大可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憋屈,按照本分做事即可。
起身恭敬一礼道:“多谢岳丈教诲,小婿懂了。”
看着女婿的表现,梁千军暗自点头。
这个女婿是他看好的,喜欢他胜过家中两个亲儿子,否则也不会将视为掌上明珠的长女下嫁。
“懂了就好,事情谈完,来来来,陪我手谈一局如何?”
“顾所愿不敢辞。”
心情大好的王晰答应下来,和岳父辗转棋盘。
这一晚,他没有归家,而是歇在了将军府,翌日一早才归家换上官袍,带着两名亲随护卫,乘坐马车去吏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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