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在林辰每日上值,处理军营公务,巡视城防,操练士兵中度过。
而城外北门的流民却越聚越多,直到达到两万有余,县令来奉为了赈济灾民的粥食发愁之时。
这一日,正在点将台上观看大军操练军阵的林辰接到禀报。
“报,禀校尉大人,县衙来人请大人前往县衙议事,说是关于城外灾民之事。”
如果是普通事务,林辰不会去县衙,来奉也不会召他。
两人都属从六品,不过一个上,一个下,来奉的官职比他高一级,却互不从属。一个管民,一个管军,各行其是。
但涉及城外灾民,这是大事。
现在来奉派人过来,名为请他议事,实则估计是求援。
保境安民也是驻军的职责之一,林辰听完没有犹豫,让骑兵都尉上台监督操练,便带着亲兵打马朝着县衙而去。
进入县衙后堂的时候,县令、县丞、县尉乃至仓曹主簿都在。
铁甲铿锵。
见扶着刀柄的林辰进来,来奉等人起身行礼。
“见过林校尉。”
“见过县令。”林辰对来奉回礼,又对其余人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
随后等林辰和来奉落座后,其余人也都坐下。
“县令大人,不知你召末将来,有何要事?”
“林校尉,既然你开门见山,我也不遮掩了。”来奉客套之后,便直道:“城外灾民聚而不散,旬月前还只有万人左右,但如今北门外已经聚集了超两万流民。”
“每日赈灾的粥米流水一般撒出去,却还是吃不饱,且县中库房粮食已经不够,州府那边又没有新粮送到,来某恐怕……会生乱子啊。”
来奉的担忧不无道理。
城外流民聚集很多,现在北门每日几乎都关着,其余三门也加强了戒备。
要是府库中粮食不够,赈灾的粥棚没了粮食,活不下去的灾民必然会闹起来。
今年的大旱到现在都没有缓解,前几天倒是下了一场雨,可那雨连地面都没有润透,根本不起作用。
更何况连续几月不下雨,地里禾苗早已枯死,秋收歉收,甚至颗粒无收已成必然。
要是州府及各处粮仓不运粮过来,渭南县发生骚乱甚至谋反绝对不是玩笑。
更何况,还有之前的那股山匪……
“请来县令屏退左右。”
来奉一愣,随即挥手示意县丞等人离开。
等堂内只剩下两人,林辰才低声询问道:“来大人,之前那股山匪的异常可有上报?州府和朝中如何回复?”
听到林辰问询,来奉也明白他让自己挥退其余人的原因了。
沉吟几息后,来奉叹了一口气,身体前倾靠近了些,放低声音说道:“林校尉,不瞒你说,这事我已上报,且州府也有了回复。”
“这些人不出意外应该是黄天道的人。”
“黄天道?”林辰不解。
“没错,黄天道声称乃是黄天道人传称,首领自称黄天上人,起初他们只是秘密传道,但在形成规模之后,便走向明处。”
“一年前朝廷清剿了一次,黄天道便又转为地下。”
“不过,最近几月,从朝廷邸报来看,北方各州皆有黄天道的人在活动。”
“那朝廷……”林辰听闻后皱起了眉头。
这黄天道看着就有谋反的意思,朝廷只是清剿了一次便不管了?这是何道理?难道要看着它坐大不成?
“诶,林校尉慎。”
被打断的林辰也不生气,点点头后,继续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对方。
“林校尉,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各自的职责,至于朝廷如何思考,如何想,自然有兖兖诸公和陛下决策。”
“行,明白了!”
听到这里他懂了,无非就是什么阴谋诡计,或者想要钓出黄天道背后的人。说不定这事里面还涉及到其他的一些东西。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兵不过一千出头,守好渭南县就行,哪里来的心情操心天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