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宣州境内走了两天,林辰的眉头慢慢皱起。
他们的队伍已经超过大多流民的队伍,官道也通畅起来,这几天有不少大户人家的车队超过他们,却也安稳,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大家都在逃命,想尽快抵达目的地,没有人会主动找事。
但这两天在宣州境内行进,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宣州的旱情好像比凉州还要严重。
“百启,你骑马跟我走,张龙赵虎,护好小山还有村子。”
“喏。”
林辰准备下管道去周围的村子看看情况。
要真的旱情严重,队伍也要早做准备。
带着周百启纵马下了官道,沿着土路远去。
奔驰了十多里,两人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结构和靠山村差不多,但扫一眼村外的农田,林辰的脸色变了。
粮食的苗子不长,这个时间春种都应该快抽穗了,禾苗却连一尺高都没有。
附近有条小河已经断流,村民们在排队从积水坑里挑水。
进入村子,见到有外人来,村民们很是警惕。
林辰翻身下马,将刀取下挂在马上,缰绳递给周百启后,独自一人走向不远处的一位老者。
看着他在村里有点地位。
“老丈请了,我和同伴路过,想讨口水喝可方便?”
白发老者上下打量林辰一番,又看了一眼候在十余步外的周百启和两匹健马,摇摇头道:“客人客气,村子从三月开始就没有下雨,雪水早已经化冻也流走了,我们村子的水井都快干了。”
“如果客人不嫌弃河水,可以跟我去家里匀你们一碗。”
林辰将眉头皱成了川字,随即舒展开,再次问道:“那去岁呢?”
“去岁?”老人家苦笑摇头:“去岁大旱,如果不是一场大雪,咱们村子早就坚持不住了。”
“多谢老丈,就不打扰了。”
抱拳行礼后,林辰转身会合周百启,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村外打马而去。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有村民上前询问:“村长,这两人……”
“放心吧,不是什么山匪马贼,正经人家。”
听到老人家的话,问话的村民也松了一口气,他们生怕被土匪马贼盯上,抢走家里的最后一口粮食。
“不是就好。”
刚刚问话的村民回答,然后又道:“村长,我看外面官道上有不少人南逃,我询问过,好像是北边又要打仗了。”
“唉,多事之秋啊!”村长叹了一口气。
“那,村长,我们要往南逃么?”
“逃?去哪里?我们的根在这里,成为流民,本就不多的口粮几天就耗完了。组织大家上山打猎,挖野菜吧。”
“还有找水,一定要快,地里的禾苗再没有水,就要干死了。”
“喏,村长放心,我们会尽力寻找的。”
“嗯,希望老天爷看在我们勤勤恳恳的份上,能够在最近下一场雨,不下雨,大家会饿死的。”
……
离开村子的林辰带着周百启又去周围看了看,还沿着河流奔驰了一段。
旱情已经初现端倪,最近半月不下雨,宣州,至少附近县的粮食就不是欠收,而是绝收了。
到时候大批的流民必然产生,十室九空。
造成的后果可能比北边的战争造成的后果还要严重。
带着沉重的心情,林辰和周百启返回官道朝着队伍追去。
飞奔十余里追上队伍的时候,天上日头正烈,大家的身上都被汗水浸湿了。
“这样下去不行!”
林辰看着队伍里的老人孩子,以及步行的族人,立刻找上三位族老。
“这样走不行,日头太毒了,虽然有马车代步,带步行的族人不少,顶着日头走容易中暑,一旦倒下会让队伍负担加重。”
“更何况还有老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