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家的动静林辰听到了,走出堂屋对周百启吩咐几句后,便没再理会。
宗族南迁是大事,他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小心思给破坏了。
就在靠山村热火朝天的准备出发之时,朔州的情况已经变得危急。
朔州城往北百余里,边军斥候已经和鞑子斥候交手不下百次,特别是最近一个月开始,鞑子斥候派出的频率越来越高,数量也越来越多。
最远的放到了距离朔州城不到二十里。
久经战阵的朔州都督等将领清楚,这一现象说明,鞑子的先锋距离朔州城已经不远了。
于是斥候营大举出动,数十上百个小队朝着北面的草原撒出去。
他们需要搞清楚鞑子先锋的位置、人数等各种军事情报。
与此同时,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也从朔州都督府发出,同时还有几波信使,分别朝着临近的同州、泾州等地飞驰而去。
朔州的紧张气氛蔓延开来,大战即将来临的消息,也比想象中传播的更快。
此时的朔州已经顾不上压制谣了。
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全力备战。
至于那些想要离开的百姓,朔州都督府并没有进行限制,反而大开方便之门。
当然,要离开的也只有百姓和商人,官吏等要是敢出城,被查到了立刻充入新军炮灰营,至于女眷,则要没入女营。
周朝军队的女营可不是用来打仗的,而是营妓。
平日帮着浆洗衣物,战时则需要帮助医官抢救伤员,晚上还需要应付那些军汉。
可以说,她们的日子过得很艰难,也很惨。
特别是大战期间,那些杀红眼劫后余生的军汉,动作粗鲁不说,被折磨致死的营妓也不是没有。
第二日还得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在医官手下帮忙救治伤员。
光是精神的压力就足以让人崩溃。
大周朝廷接到了八百里加紧的军报,在年前就有所察觉,加上来自草原的雪灾情报,也让朝廷警惕,提前备好了物资。
接到军报之后,朝廷立刻运转起来,一批批粮食从边关附近转运,送往各地关城。
在神京的军队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却没有马上动身。
大军开拔,每日耗费的钱粮无数,再加上运粮路途的损耗,没有更加确定的情报,是不会出发的。
四月十三。
靠山村各家各户寅时正造饭,卯时初集合。
一百多辆马车排成长队,狩猎队和巡逻队各安排了人往来巡视,他们腰挂用麻布缠裹的钢刀,盾牌、弓箭、猎矛等则隐藏在马车上。
林辰骑着那匹鞑子千夫长留下黑色战马,腰间挎着精钢牛尾刀,战马一侧挂着箭壶和牛漆弓。
身边则跟着同样骑着战马的周百启和张龙,赵虎驾车,林山和林小翠在马车上,其余的三匹战马套上绳索系在车辕后面。
疙瘩疙瘩……战马小跑着沿着队伍巡视一番,确定大家都准备好了,且没有一人遗落后,林辰大吼一声:
“出发!”
驾!
周百启勒转马头,第一个冲了出去,他会作为队伍前驱,探明道路。
然后是六名值班的狩猎队和巡逻队队员,再然后才是村长林安领头的马车,其余车辆各自跟上,两侧各有十名狩猎队或巡逻队成员看护。
林辰则带着张龙骑马,加上家里的马车走在最后压阵。
队伍缓缓启程,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叹息,以及青壮红了的眼眶,妇人留下的清泪……队伍里满是离别的悲伤。
即使有林辰描绘的美好未来,但故土难离。
一下子要从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离开,自然不可避免的会产生某种情绪。
“宿主触发任务,带领族人成功迁徙至渭南县落户,奖励根据完成结果发放!”
车马缓行步入出村的山道。
到了拐弯处,村民们最后远远的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然后毅然回头,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大哥,我们还会再回来么?”
靠在马车门帘的柱子上,林小翠望着远处曾经的家问道。
“会回来的!”林辰重重点头:“等到我们在新的村子安好了家,等到商队规模足够,我会带着族人回来,找一个好日子,将家人的坟茔也迁到新的祖坟去。”
“爹和娘。”林小翠说道。
“对,爹和娘的尸骨要迁过去。”
“驾。”赵虎轻喝一声,拉车的挽马迈动蹄子,朝前走,跟上已经转过弯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