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擦嚓……
踩雪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众鞑子立刻放下干粮拿起了弓箭,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突然,声音停下。
不久,两声奇怪的声音传来,如同夜枭的叫声。
听到声音的鞑子们这才放松下来,一人回应了两声,片刻功夫,三名穿着皮甲戴着毡帽的鞑子从林子里冲出来。
“千夫长呢?”
“那边。”
被询问的哨兵指明方向,三人朝着千夫长的位置跑去。
即使身为贵族阶层的千夫长,此时也不敢摆谱,同样沐浴在风雪中,只不过他有十数名亲兵,兽皮水袋里还有些马奶酒。
有马奶酒润嘴,啃着肉干也不觉得那么硬了,更能暖和身子。
三人靠近,取下毡帽露出一头小辫的千夫长抬头看了一眼,咬了一口肉干喝了一口马奶酒后,把手中水袋扔过去。
为首的鞑子兵接过喝了一口,又递给身旁的同伴。
“如何?”
“千夫长,位置还不清楚,不过往北不到三里地有一个村子,看他们的样子,很热闹,炖肉的味道远远就能闻见。”
“哦?”
千夫长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吃到热食了,更别说炖肉。
冷不丁的听到手下汇报,肚子里的馋虫也勾出来了。
“不吃了!”
将手中的肉干扔下,千夫长起身戴上毡帽,提起一旁的狼牙棒:“传令下去,所有人前往藏马地,屠村吃肉!”
“是!”
三人眼里冒光。
应下后立刻转身朝着其他鞑子兵跑去通知最新的军令。
不过片刻,这些鞑子纷纷起身,小步奔跑着跟在千夫长身后朝着安置马匹的地方跑去。
到了地方后,百余匹战马安静的等待着,有四名鞑子兵看守。
“上马,朝着村落靠近。”
“是!”
一行人翻身上马。
鞑子都是一人双马的配置,甚至有一人三马。
这些从小生活在马背上的家伙,给他一匹马,再给一把弯刀就是一名合格的骑兵。而在大周,要养一名骑兵的代价,足够养活五名甚至七八名普通步兵了。
因而,大周骑兵少,步兵多。
在野外浪战的时候,全靠军阵和器械之利。
如果同等数量硬碰硬,大周军队难是对手。
而一个村子,哪怕是千余人甚至数千人的村子,他们这几十人也敢上马冲锋,甚至喊出屠村的大话。
在他们看来,南人除了边军有些血性,能和他们放单外,普通百姓就是任意屠杀的两脚羊,根本无所畏惧。
山林中,马匹的速度起不来。
三名带路的鞑子将众人带到堪堪容两匹战马并行的山道上,这里虽然地形依然不适合大队冲锋,但至少马能跑起来了。
身穿镶铁皮甲,胸口一面护心镜,内罩锁子甲的千夫长看向探路的手下:“这里离村子还有多远?”
“不到三里。”
听到这个距离,千夫长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让勇士们准备起来,单马行进随我冲锋,冲进去,抢钱抢粮抢女人!”
“噢噢噢噢!”
鞑子欢呼起来,如同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