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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基石之危

林深的混沌虚影顺着同化核心的波动,冲向混沌乐园深处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本源基石是乐园的存在根基,一旦被均化药剂污染,所有存在的本源都会被强行同化,到那时,即使他们能驱散雾气,也回不到那个充满差异的乐园了。

白薇的银蓝光芒紧随其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潜伏的同化核心正在与本源基石产生“共鸣”——基石的光芒在缓慢变暗,原本流转的彩色纹路,正一点点被灰色侵蚀,像墨水滴入清水,逐渐扩散。

转过最后一道回廊,本源基石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那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手中的灰色药剂已经倾斜,瓶口悬在基石的缝隙上方,几滴药剂正欲滴落,空气中弥漫着与均化之雾同源的、令人麻木的气息。

“住手!”林深的漆黑光芒化作利剑,直刺长袍身影的后背。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若药剂落入缝隙,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长袍身影却像是早有预料,侧身避开利剑的瞬间,将手中的药剂瓶抛向空中。药剂瓶在半空中炸裂,灰色的药剂化作细密的雾滴,像下雨般洒向本源基石。

“林深,白薇,好久不见。”长袍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那是规则战争中,曾与他们并肩作战的“维度学者”顾熵。只是此刻,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与同熵如出一辙的冷漠,瞳孔中甚至能看到灰色的雾气在流转。

“是你?”白薇的银蓝光芒剧烈闪烁,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顾熵曾是混沌乐园的“知识守护者”,负责记录各个维度的规则,也是她在研究莫比乌斯环时的重要伙伴,怎么会突然与同熵为伍?

顾熵的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声音像机械般毫无起伏:“我不是顾熵,我是‘均化的执行者’。同熵让我明白,只有消除差异,才能实现真正的永恒。你们的混沌乐园,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地维持虚假的平衡。”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灰色的雾气,雾气中凝聚出一把与林深相似的漆黑利剑,只是剑身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有单调的灰色。“你看,连力量都可以变得相同,这样就不会有强弱之分,不会有嫉妒,不会有冲突。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秩序吗?”

林深的混沌虚影没有被他的话语动摇,漆黑光芒重新凝聚,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攻击,而是将混沌乐园的记忆——阿禾培育出的、每朵都不同的混沌之花,青禾调配的、针对不同伤势的药剂,战士们用不同招式守护家园的画面——全部投影在顾熵面前。

“这些‘不同’,才是乐园的意义。”林深的声音带着坚定,“阿禾的花,因为每朵都独特,才让人珍惜;青禾的药,因为能针对差异,才让人安心;战士的招式,因为各有千秋,才让守护更坚固。均化的永恒,不过是没有灵魂的空壳。”

顾熵的身体突然微微颤抖,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蓝色光芒——那是他原本的意识在挣扎。他捂住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像是在对抗着什么:“别。。。别用这些记忆干扰我。。。均化才是对的。。。我亲眼看到。。。无数维度因为差异而毁灭。。。”

他的话语中带着矛盾,显然同熵的控制并非牢不可破。白薇的银蓝光芒抓住这个机会,悄悄探入他的意识边缘,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一个灰色的“控制核心”——那是同熵植入他意识的“均化指令”,像枷锁一样束缚着他的本心。

“顾熵,你还记得这个吗?”白薇的银蓝光芒中,浮现出一本泛黄的笔记,那是顾熵在规则战争后,送给她的“维度规则录”,扉页上写着“差异是规则的灵魂”。笔记的光芒接触到顾熵的意识时,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灰色的雾气中,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我。。。我记得。。。”顾熵的声音带着哽咽,他看着笔记,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除冷漠外的情绪——怀念。“我曾说过。。。差异让维度变得有趣。。。让规则变得鲜活。。。我怎么会。。。忘记了。。。”

他的混沌虚影开始出现裂痕,灰色的雾气从裂痕中不断溢出,显然意识的挣扎正在瓦解同熵的控制。本源基石上,那些被灰色侵蚀的纹路,也在此时停止了扩散,甚至有微弱的彩色光芒开始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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