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八四〇年,道光二十年。
海面上,黑烟滚滚。
英国的铁甲舰,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广州城。
岸上的清兵,穿着旧式号衣,举着鸟铳,手在抖。
他们没见过这样的船。
铁做的,冒着烟,轰一炮,城墙就塌一块。
消息传到北京,道光皇帝在紫禁城里转圈。
转了三圈,停下来。
“和谈吧,打不过。”
消息传到陕西,骊山脚下,一个年轻女子正在磨刀。
她叫凌雪云,二十六岁,凌玥的第七十代孙女。
她爹三年前死了,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
“守住这座山,不能离开。”
她守了三年,每天上山看看,下山种种地,日子过得清汤寡水。
这天下午,她磨完刀,正要回屋,远处走来一个人。
穿着长衫,戴着眼镜,像个教书先生。
他走到凌雪云面前,喘着气。
“姑娘,这儿是骊山吗?”
凌雪云点头。
那人欣喜的说。
“我是从北京来的,找守陵人。”
凌雪云看着他。
“我就是。”
那人愣住了。
“你?女的?”
凌雪云不悦的说。
“女的怎么了?”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您看看。”
信是朝廷写的。
说洋人打进来了,船坚炮利,打不过。
听说骊山地宫里有上古神器,能救天下。
请守陵人开恩,取出神器,抵御外敌。
凌雪云看完信,没说话。
她走进屋里,点了一盏灯。
从箱子底下翻出一卷发黄的帛书,那是祖奶奶凌玥传下来的。
上面写着地宫的秘密——三层火种,每层有什么,怎么开,后果是什么。
她看了很多遍,早就背熟了。
第一层,农书医书,早就取了。
第二层,改良弩机,唐朝时开了。
第三层,能源核心,有毁天灭地之能,但从未开启。
她合上帛书,看着那人。
她合上帛书,看着那人。
“第三层火种,不能开。”
那人急了。
“为什么?
洋人的船已经打到家门口了!”
凌雪云如实的说。
“祖训,非灭族危机,不得擅用。”
那人不死心的说。
“现在就是灭族危机!”
凌雪云摇头。
“不是。”
她指着窗外。
“洋人要的是通商,不是灭族。
打不过,可以谈。
谈不拢,可以退。
退了,还能再来。
灭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凌雪云站起来。
“我跟你去广州看看。”
广州城,满目疮痍。
城墙塌了,房子烧了,百姓在废墟里扒东西。
海面上,英国人的铁甲舰还停着,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城里。
凌雪云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船。
她没见过铁甲舰,没见过蒸汽机,没见过这么大的炮。
但她不怕,她想起祖奶奶凌玥,当年一个人闯进南中敌寨,救祝融夫人。
她不能给祖奶奶丢脸。
“姑娘,您看,这怎么打?”
旁边一个清朝将军,苦着脸。
凌雪云没说话。
她看着那些船,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
“我去海上看看。”
她租了一条渔船,往英国舰队的方向划。
划了半个时辰,离舰队还有一里地,英国人的小艇就围上来了。
“什么人?”
凌雪云站起来,用英语说。
“我要见你们的将军。”
英国人愣了。
这个穿粗布衣裳的中国女人,会说英语?
凌雪云的英语,是跟她爹学的。
她爹跟传教士学的,学得不好,但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