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些寒门子弟,也开始占地了。
他低下头。
“伟长,你说,这是不是……循环?”
徐干没说话。
孔象抬起头,看着他。
“咱们当年骂的那些人,是不是也这样起来的?”
徐干想了想。
“应该是。”
孔象无奈的笑了。
笑得很苦。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站起来。
“我得去见陛下。”
洛阳城里,曹植站在御花园里。
孔象站在他面前。
把外面的事说了。
曹植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些花。
“孔先生,你说,朕该怎么办?”
孔象想了想。
“陛下,臣不知道。”
他看着曹植。
他看着曹植。
“但臣知道,这事,得管。
不管,三十年后,又是一批新士族。”
曹植认同地点头。
他看着那些花。
“循环……”
他喃喃说。
孔象问。
“陛下,您说什么?”
曹植沉思地说。
“朕在想,这天下,是不是永远跳不出这个圈?”
他转身,看着孔象。
“贫的变富,富的变贵,贵的变霸,霸的逼人穷。
然后,再从头来一遍。”
孔象沉默。
他不知道怎么答。
曹植突然笑了。
“孔先生,您先回去吧,朕想想。”
孔象走了。
曹植一个人站在御花园里。
风刮过来,花瓣飘落。
他忽然想起地宫里的那些话。
“文明演进,自有其道。”
“强行催熟,必遭天谴。”
他低下头。
“父亲,您遇到过这事吗?”
没人答他。
只有风。
晚上,曹植去了贾诩那儿。
贾诩躺在藤椅上,眯着眼。
曹植坐下。
“老贾。”
贾诩睁开一只眼。
“陛下,有事?”
曹植把今天的事说了。
贾诩听完,没说话。
曹植看着他。
“老贾,你说,怎么办?”
贾诩想了想。
“陛下,您还记得当年,您怎么对付那些士族的吗?”
曹植点头。
“记得。
杀了一批,分了一批,拉拢了一批。”
贾诩继续问。
贾诩继续问。
“现在那些人呢?”
曹植如实的说。
“死的死了,老的老了。”
贾诩笑了。
“那不就结了。”
他坐起来。
“人都会死。
死了,就换一批人。”
他看着曹植。
“您要做的,不是让这些人不变。
是让换人的时候,不乱。”
曹植沉默。
他看着贾诩。
这老头,活了七十年了,什么事没见过。
他顾虑的问。
“那现在怎么办?”
贾诩直接说。
“两条路。”
曹植问。
“哪两条?”
贾诩认真地说。
“一,再杀一批。
二,慢慢改。”
曹植想了想。
“杀,不行的。
杀了,就乱了。”
贾诩点头。
“那就慢慢改。”
他躺回去。
“陛下,您还有时间。”
曹植站起来。
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很圆。
他忽然想起那首诗。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他会心的笑了。
“大哥,你当年,是不是也想过这些?”
没人答他。
只有月亮。
照着他。
照了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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