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须口的水,被血染红了。
张横站在楼船的最高处,看着下面的战场。
战船撞在一起,士兵绞在一起,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打了一个时辰了。
双方都杀红了眼。
旁边的人喊。
“都督!左翼快顶不住了!”
张横看过去。
左翼那边,吴军的艨艟正在猛冲。
包着铁皮的船头,撞翻了一艘走舸,又撞翻一艘。
魏军的船,乱了。
张横咬牙。
“让甘宁去!”
甘宁早就等着了。
他的船,是改装过的。
船头包着铁,船舷加厚,船舱里藏着猛火油柜。
听见命令,他举起刀。
“兄弟们,跟我上!”
十条船,冲向左翼。
吴军的艨艟看见,迎上来。
两军相遇。
甘宁站在船头,看着冲在最前面的那艘艨艟。
船头站着个吴将,黑脸,大胡子,手里拿着长矛。
他笑了。
“吕岱?老朋友了。”
吕岱也看见了他。
“甘宁!你个叛徒!”
甘宁却说。
“叛徒?老子从来就不是你们的人。”
他挥手。
“放火!”
猛火油柜喷出火龙。
吕岱的船,被喷个正着。
火窜起来。
吴军跳水的跳水,惨叫的惨叫。
吕岱站在船头,浑身是火。
他跳进水里。
甘宁看着那水花,笑了。
“吕岱,别淹死。”
“吕岱,别淹死。”
吕岱没淹死。
他被自己人捞起来了。
浑身烧伤,躺在船上,动不了。
他看着远处甘宁的船,咬着牙。
“甘宁……你等着……”
张横那边,也打疯了。
他的楼船,是旗舰。
最大,最稳,冲在最前面。
吴军的船,围着他打。
箭射过来,钉在船舷上。
火箭飞过来,落在甲板上。
火油喷过来,烧着船帆。
他让人灭火,让人还击,让人冲。
嗓子都喊哑了。
旁边的人说。
“都督!您下去歇会儿!”
张横瞪他。
“歇?歇什么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