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指着那些营寨。

“你看，他们扎营的地方，全是树林。”

旁边的人不懂。

“树林怎么了？”

陆逊欣喜的笑了。

“树林，怕火。”

那天晚上，起了风。

东南风。

很大。

陆逊站在高处，看着风向。

风从东南吹过来，往西北吹。

正好吹向蜀军的营寨。

他举起手。

“放火箭。”

嗖嗖嗖——

几千支火箭，同时飞出去。

落在蜀军营寨里。

落在树林里。

落在帐篷上。

火，烧起来了。

刘备从梦里惊醒。

外面，全是喊声。

“着火了！着火了！”

他冲出去。

眼前，是一片火海。

营寨在烧，帐篷在烧，树林在烧。

人在跑，在喊，在惨叫。

风吹着火，越烧越旺。

姜维冲过来。

“陛下！快走！”

刘备看着他。

“怎么回事？”

姜维如实的说。

“东吴放的火！快走！”

他拉着刘备，往外跑。

跑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们停在一个山坡上。

回头一看。

连营八百里，全烧了。

烟，遮住了半边天。

刘备坐在地上。

看着那片烟。

一动不动。

姜维清点人数。

姜维清点人数。

五万人，回来的不到一万。

那些跟着他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兵，死的死，散的散。

他走过去，蹲在刘备面前。

“陛下……”

刘备抬头。

看着他。

那双眼睛，没有泪。

只有空洞。

“云长没了，翼德没了。

现在，兵也没了。”

他无奈地笑了。

笑得很轻。

“朕，还有什么？”

陆逊站在高处，看着那片火海。

旁边的人说。

“将军，赢了。”

陆逊点头。

“赢了。”

他看着那些逃跑的蜀军。

“追，别让他们跑了。”

刘备跑了三天。

跑到白帝城的时候，身边只剩几百人。

他进城，关上门。

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姜维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外面，天黑了。

屋里，没点灯。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刘备忽然开口。

“伯约。”

姜维上前。

“在。”

刘备忽然问了一句。

“朕是不是很没用？”

姜维跪下。

“陛下，不是您没用，是陆逊太毒了。”

刘备笑了。

“毒？

他放火，是毒。

朕死了两个兄弟，是命。”

他看着黑暗。

“云长，翼德，朕对不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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