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云长就白死了？”

诸葛亮摇头。

“不是白死。

但现在打，报不了仇。”

刘备站在那儿。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忽然觉得很冷。

从里到外，冷透了。

他想起关羽的脸。

那张红脸，总是板着，看着他。

“大哥。”

他想起第一次见关羽的时候。

在涿郡，那汉子站在街边，卖绿豆。

他走过去，买了二两。

后来，他们结拜了。

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那汉子一直跟着他。

打黄巾，打吕布，打袁绍，打曹操。

什么仗都打过，什么苦都吃过。

现在，没了。

他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下来。

诸葛亮走过来。

“陛下，云长的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

他看着刘备，继续劝道。

“现在打，咱们会输，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刘备睁开眼。

“那你说，什么时候打？”

诸葛亮郑重的说。

“等。

等东吴松懈，等吕蒙出错，等机会。”

刘备顿时沉默。

他想起刚才那一拳。

手还在疼。

血还在流。

他看着那些血。

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等，又要等。”

张飞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酒。

他愣住了。

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二哥……死了？”

报信的人点头。

“是，自刎了。”

张飞站起来。

他瞪着眼，像要吃人。

“谁杀的？”

报信的人说。

报信的人说。

“吕蒙，东吴的。”

张飞冲出去。

“来人！集结兵马！”

副将跑过来。

“将军，您要去哪？”

张飞愤怒的说。

“打东吴！”

副将急了。

“将军，陛下还没下令……”

张飞回头看他。

“陛下的令，管不了我。”

他翻身上马。

“愿意跟我走的，上马！”

一千多人，跟着他冲出去。

谁也不拦。

拦不住。

张飞骑着马，冲在最前面。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但他不觉得疼。

脑子里全是关羽的脸。

二哥。

那个总是板着脸，但对他最好的二哥。

那时候，他闯祸，二哥替他顶罪。

打仗的时候，他冲太猛，二哥在后面护着他。

喝酒的时候，二哥陪他喝，喝醉了，背他回去。

现在，没了。

他咬着牙。

“吕蒙，你给我等着。”

消息传到许昌，已经是三天后。

曹植听完，愣住了。

“刘备要打东吴？”

凌玥点头。

“对，但被劝住了。

张飞没劝住，带了一千人，无脑的杀过去了。”

曹植沉默。

他看着地图。

江陵，成都，建业。

三个点，连起来。

他忽然想起关羽那张脸。

那张红脸，总是板着，看人的时候，眼神像刀。

他问。

“关羽的事，他知道吗？”

凌玥摇头。

“不知道，他以为关羽死了。”

曹植笑了。

笑得很苦。

“这误会，有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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