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被关在徐州府衙后院的一间屋里。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窗户开着，外面有兵守着。

但没绑他，没锁他。

他在屋里坐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门开了。

凌玥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身沾血的劲装。

青色衣裙，头发简单挽着，看着像个普通女子。

甘宁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

凌玥在椅子上坐下。

“来看看你。”

甘宁冷笑。

“看我笑话？”

凌玥摇头。

“不是。”

她看着甘宁。

“甘将军，你在东吴，过得怎么样？”

甘宁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过得怎么样？

他想起这些年。

从锦帆贼，到刘表，到黄祖，再到孙权。

他打了多少仗，杀了多少人，立了多少功。

可孙权看他的眼神，永远是那个。

那个眼神，叫“提防”。

他是降将，不是嫡系。

甘宁低下头。

“关你什么事？”

凌玥接着说。

“不关我事，但我想知道。”

甘宁抬头看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凌玥继续说。

“想跟你聊聊。”

突然，门又开了。

孙尚香走进来。

她穿着劲装，腰里别着刀。

进来之后，往墙上一靠，抱着胳膊。

甘宁看见她，愣住了。

甘宁看见她，愣住了。

“孙……孙姑娘？”

孙尚香点头。

“甘将军，好久不见。”

甘宁站起来。

他在东吴见过她，孙权的妹妹，江东的郡主。

那时候，她穿着华服，坐在宴席上，一句话不说。

现在，她站在这里，腰里别着刀，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你……”

甘宁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

孙尚香笑了。

“我早就不在东吴了。”

甘宁沉默。

他看着这两个女人。

一个青衣素裙，一个劲装佩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一个眼神冷，一个眼神热。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围猎的猎物。

凌玥开口问道。

“甘将军，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甘宁摇头。

凌玥继续说。

“我是汉室公主，洛水阁的刺客，杀过很多人。”

甘宁愣住了。

汉室公主？刺客？

凌玥继续说。

“我以前觉得，我活着就是为了杀人。

杀曹植，杀魏国的人，杀一切挡路的人。”

她顿了顿。

“后来，曹植抓了我三次，放了我三次。”

甘宁看着她。

“他为什么放你？”

凌玥回忆的说。

“因为他说，我不是坏人。”

甘宁不说话。

凌玥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那时候不懂，后来懂了。”

她回头，看着甘宁。

“甘将军，你在东吴，是个人吗？”

甘宁愣住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