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战鼓就响了。

张郃从城楼上站起来，握紧刀柄。

手心全是汗，分不清是热汗还是冷汗。

城下，蜀军已经列阵。

这一次，不一样。

五虎上将，全在阵前。

关羽在最中间，赤兔马踏着蹄子，青龙偃月刀横在马背上。

他肩膀还缠着绷带，但眼神比刀还冷。

张飞在左边，黑脸绷得像铁，手里那杆丈八蛇矛，矛尖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赵云在右边，白袍银甲，长枪斜指。

那张脸，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马超在后阵，西凉铁骑列得整整齐齐。

他骑在马上，手按着枪杆，随时准备冲出去。

黄忠在高处，弓箭在手。

那双老眼，眯着，盯着城楼。

张郃看着那些人，深吸一口气。

“元伯。”

高览在旁边。

“嗯？”

张郃担忧说。

“今天，可能守不住了。”

高览看着他。

“守不住也得守。”

张郃忽然笑了。

“对，守不住也得守。”

很快，号角响了。

呜呜呜——

蜀军动了。

不是一拥而上，是排着阵，一步一步往前压。

盾牌在前，长枪在后。

弓箭手在中间，一边走一边放箭。

箭雨落下来。

城墙上，魏军举盾格挡。

当当当——

箭钉在盾上，钉在城墙上，钉在人身上。

有人倒下，有人冲上去补位。

张郃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箭从他耳边飞过，他眼睛都没眨。

他在等。

等他们靠近。

近了。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张郃举起手。

“放！”

城墙上，箭雨还回去。

蜀军前排的盾牌兵，倒下几十个。

但后面的，马上补上来。

继续往前压。

十步。

十步。

云梯架上城墙。

蜀军开始往上爬。

张郃冲过去，一刀砍倒一个。

第二个爬上来，他一脚踹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杀不完。

他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上，到处都在打。

魏军和蜀军，绞在一起。

刀砍，枪刺，牙咬。

什么招都用上了。

城下，许褚带着虎豹骑，从侧门冲出去。

他光着膀子，大砍刀抡起来。

“杀！”

虎豹骑冲进蜀军阵里。

一刀一个。

一刀一个。

蜀军的阵型，被冲乱了。

但很快，张飞冲过来。

“许褚！”

两人又撞在一起。

刀对矛。

当——当——当——

火星四溅。

张飞红着眼。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许褚也红了眼。

“来！”

东门那边，张辽和赵云又对上。

两杆枪，快得像闪电。

旁边的人根本看不清。

只看见两团枪影，飞来飞去。

打了五十回合。

六十回合。

七十回合。

张辽手臂发麻。

赵云太快了。

但他咬牙撑着。

不能退。

一退，城门就没了。

南门那边，徐晃和马超死磕。

马超的枪，快得吓人。

一枪接一枪，根本不停。

徐晃的大斧，沉，但慢。

他只能挡，挡，挡。

挡了八十回合，虎口裂了。

血顺着手腕流下来。

但他不退。

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