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的？”

“撞死的，自己撞的。”

“为什么？”

“不知道。”

有人小声说。

“听说是来请罪的。

门卫不让进，就撞了。”

“请罪？请什么罪？”

“司马懿造反，他们家能脱得了干系？”

曹植站在那儿，看着两具尸体。

司马防的眼睛还睁着，瞪着天。

司马微的嘴角，带着一丝笑。

他蹲下来，伸手，合上司马防的眼。

“抬进去，好好安葬。”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晚上，许昌城里就传遍了。

茶馆里，有人在议论。

“司马家那俩老头，撞死在丞相府门口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为什么啊？”

“谁知道，可能是畏罪自杀吧。”

有人叹气。

“好歹也是世家，落得这个下场。”

旁边的人冷笑。

“世家？

造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世家？”

文人墨客那边，反应更大。

第二天，就有人写文章。

题目叫《司马双老传》。

写他们怎么在曹植门前撞死，怎么血溅三尺，怎么死不瞑目。

文章传出去，又有人反驳。

写《论司马之罪》。

写他们怎么纵容儿子造反，怎么勾结洛水阁，怎么害死那么多人。

两边吵起来。

有人同情，有人骂。

但不管怎么吵，司马防和司马微的名字，都留下来了。

作为文人墨客口诛笔伐的污点。

曹植看了那些文章。

他看完，放下。

凌玥在旁边。

“侯爷，您不生气？”

曹植摇头。

曹植摇头。

“不生气。”

他看着窗外。

“他们想骂，就骂吧。

骂累了，就不骂了。”

凌玥担忧地说。

“可那些文章，写得很难听。”

曹植笑了。

“难听就难听，我又不是没被人骂过。”

他站起来。

“凌姑娘，你妹妹走了，你不难过？”

凌玥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难过，但……”

“但什么？”

凌玥看着他。

“但她选的路，是她自己的。

我拦不住。”

曹植点头的说道。

“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他走到窗前。

“徐庶走了，司马家散了，洛水阁也完了。

接下来，该好好过日子了。”

那天夜里，曹植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他看着桌上的奏章。

厚厚一摞，都是各地送来的。

他拿起一本，翻开。

又放下。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徐庶。

刘玥。

司马防。

司马微。

一个一个，在眼前晃。

他闭上眼睛。

“父亲，您说得对。”

他喃喃说。

“改天命者，必承其重。”

他睁开眼。

拿起笔。

继续批奏章。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