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阁的据点里，气氛沉闷得像要滴出水来。

屋里坐着五个人。

伏皇后在最里面，隔着帘子。

外面是四个汉室旧臣，头发都白了，脸上全是皱纹。

一个个低着头，不说话。

九曜刺客折了四个。

四个。

贪狼站在门口，脸上没表情。

但他攥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

伏皇后开口。

“贪狼。”

贪狼上前一步。

“在。”

“剩下的五个，还好吗？”

贪狼点头。

“好，只是……”

“只是什么？”

贪狼顿了顿。

“只是士气不高。

他们跟了破军、禄存他们十几年。

一下子没了四个，心里难受。”

伏皇后沉默。

帘子后面，她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贪狼退下。

屋里只剩四个老臣。

一个白发老者抬起头。

“皇后，咱们还剩下多少人？”

伏皇后没答。

另一个说。

“刺客折了四个，外围的人跑了三成，曹丕那边也废了。

现在……”

他没说完。

但意思谁都懂。

伏皇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条小巷，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咱们还有多少年？”

她忽然问。

没人答。

她自己答了。

“从光武中兴到现在，两百年了。

两百年，也该到头了。”

两百年，也该到头了。”

一个老臣急了。

“皇后，您不能说这种话！”

伏皇后回头看他。

“不说，就不存在吗？”

那老臣低下头。

伏皇后走回来，坐下。

“曹冲那个孩子，你们还记得吗？”

四人点头。

“记得。

就是他，用几句话，让凌玥倒戈了。”

伏皇后笑了。

“十岁的孩子。

十岁，咱们这些老东西，加起来几百岁，还不如一个孩子。”

她顿了顿，结束说。

“所以，咱们得换个活法。”

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二十出头，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面巾。

但那双眼睛，露在外面。

和凌玥一模一样的眼睛。

她揭下面巾。

一张脸，和凌玥九成相似。

但眉间有颗痣，眼神更冷。

刘玥。

凌玥的双胞胎妹妹。

伏皇后看着她。

“玥儿，你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

刘玥点头。

“知道。”

“说说看。”

刘玥抬起头。

“凌玥背叛了，九曜折了四个。

洛水阁需要一个新阁主。”

伏皇后看着她。

“你觉得自己行吗？”

刘玥没说话。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皇后，您知道我姐姐为什么背叛吗？”

伏皇后没答。

刘玥回头。

“因为那个叫曹冲的孩子，说了一句话。”

“因为那个叫曹冲的孩子，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她孤独。”

伏皇后愣住了。

刘玥继续说。

“我姐姐跟了您十年。

十年，她杀了多少人，她记不清。

但她记得，每次杀完人，都没人问她疼不疼。”

她走回来。

“皇后，我不怪您，您也不容易。

但我想说，洛水阁要变。

不变，就得死。”

屋里安静了。

四个老臣看着刘玥，眼神复杂。

伏皇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好孩子。”

她站起来，走到刘玥面前。

“从今天起，你是洛水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