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在府里砸了七天东西。

能砸的，都砸了。

花瓶，茶具，书案，屏风。

满地碎片，没处下脚。

他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喘着粗气。

“曹植……曹植……”

他咬着牙，念着这个名字。

念一遍，恨加一分。

贾逵被抓了。

司马懿被贬了。

那些姬妾，全跑了。

杜氏那个贱人，还去父亲面前告状。

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他抓起最后一个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溅起来，划破他的脸。

血流下来，他没擦。

门开了。

鲁管家站在门口，小心翼翼。

“公子，有人来了。”

曹丕抬头。

“谁？”

鲁管家让开。

一个人走进来。

黑衣，蒙面，身上带着寒气。

曹丕看着他。

“你是……”

那人揭下面巾。

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眉清目秀，但眼神冷得像冰。

“洛水阁，九曜之首，代号‘贪狼’。”

曹丕愣住了。

洛水阁的九曜刺客，他听说过。

那是汉室最后的力量，九个顶尖杀手，传说从没失过手。

他站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贪狼看着他。

“有人让我们来的。”

“谁？”

贪狼没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大公子，你还有一次机会。”

曹丕心跳快了。

“什么机会？”

贪狼转身。

“杀曹植。”

曹丕苦笑。

曹丕苦笑。

“杀他？

他现在是世子，身边全是人，怎么杀？”

贪狼看着他。

“杀不了他，就杀他最在乎的人。”

曹丕愣住了。

“你是说……”

贪狼点头。

“甄宓，他刚娶的夫人，怀了孕的。”

曹丕站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

甄宓。

那个女人。

他第一眼看见，就想得到的女人。

现在怀着曹植的孩子。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好。”

他认定地说。

“杀她。”

贪狼看着他。

“你确定？”

曹丕点头。

“确定。

曹植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毁了他最在乎的。”

他走到贪狼面前。

“什么时候动手？”

贪狼想了想。

“三天后，月圆之夜，她每晚都会去花园散步。”

曹丕盯着他。

“你们有把握？”

贪狼笑了。

笑得很淡。

“大公子，九曜出手，从没失过手。”

贪狼走了。

曹丕站在屋里，看着满地的碎片。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你这是找死。”

他摇摇头。

“反正都这样了，死就死。”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很圆。

三天后，也会这么圆。

消息传到司马懿耳朵里。

他在家待着，门都不出。但有人把消息送进来了。

司马懿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曹丕啊曹丕，”

“曹丕啊曹丕，”

他喃喃说。

“你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也好，你死了，我就更干净了。”

曹植这几天，总觉得不对劲。

赵七的人，天天来报，说没什么异常。

说曹丕府上安安静静，说司马懿在家读书，哪儿都不去。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对劲。

他去找贾诩。

贾诩在院子里晒太阳。

“老贾，我心里不踏实。”

贾诩睁开一只眼。

“怎么了？”

曹植把感觉说了。

贾诩听完，想了想。

“派人盯着曹丕府上，盯死了。”

曹植点头。

“已经盯了。”

贾诩坐起来。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