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

他动了动，身边的人也动了动。

甄宓窝在他怀里，头发散在他胳膊上，软软的，痒痒的。

他低头看她。

睡着了。

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

嘴角微微弯着，像在做美梦。

曹植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床单上，有块红。

他愣住了。

那是……

他再看甄宓。

甄宓睡得正香，什么都不知道。

曹植心跳快了。

他轻轻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没错，确实是落红。

可甄宓嫁过袁熙啊，嫁了三年。

怎么会有落红？

他瞬间懵了。

甄宓醒的时候，看见曹植坐在床边，盯着床单发呆。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脸腾地红了。

“你……你看什么？”

曹植转头看她。

“宓儿，”

他声音有点怪，不解的问。

“这是……”

甄宓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曹植把被子拉下来。

“宓儿，你跟我说实话。”

甄宓不敢看他。

曹植看着她。

“你嫁过袁熙三年。

怎么会有……”

他说不下去了。

甄宓脸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别问……”

曹植急了。

“我怎么能不问？

这事……”

甄宓捂住他的嘴。

“你别嚷嚷！”

曹植闭嘴。

甄宓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你真想知道？”

曹植认真地点头。

甄宓低下头。

“袁熙他……他不行。”

“袁熙他……他不行。”

曹植愣住了。

“什么？”

“他不行。”

甄宓声音小得像蚊子，细声的说道：

“洞房那天，他……他就不行。”

曹植瞪大眼睛。

“你是说……”

甄宓点头。

“后来试过几次，都不行。”

她脸更红了。

“他喝酒喝多了，伤了身子。

大夫说……说这辈子都好不了。”

曹植张大嘴巴。

甄宓继续说。

“但他好面子，不让人知道。

对外就说……就说我不愿意。”

她抬起头，看着曹植。

“所以三年，我还是……还是……”

她说不下去了。

曹植看着她。

脑子里乱成一团。

袁熙不行？

那个袁熙？

那个逃去幽州，连老婆都不要的袁熙？

他忽然想笑，原来如此。

但忍住了。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甄宓瞪他，不好意思的说着。

“这种事，怎么说？

说我嫁了三年，还是处子？”

曹植想想也对。

“那……那他两个兄弟知道吗？”

甄宓脸更红了。

“知道。”

曹植一愣。

“知道？”

甄宓低下头。

“他们……他们有一次喝醉了，闯进来，非要看……看袁熙洞房。”

曹植眼睛瞪得更大了。

“然后呢？”

甄宓声音小得像蚊子。

“然后他们……他们看见袁熙不行。

就笑，笑了一晚上。”

曹植张大嘴巴。

甄宓继续说。

“从那以后，他们见了袁熙就笑。

袁熙气得要死，但又没办法。

郁闷的天天喝酒，喝得更多了。”

曹植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袁谭袁尚两兄弟，喝得醉醺醺的，闯进袁熙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