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头风病,又犯了。
这次犯得厉害,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砸了好几个药碗。
太医们围了一圈,开的方子喝了没用,扎的针扎了也白扎。
曹植去看他的时候,曹操正躺在床上,脸色灰白。
“父亲。”
曹操睁开眼,看见是他。
“子建……来了。”
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曹植坐下。
“父亲,疼得厉害?”
曹操无奈地笑了。
“疼,疼得想死。”
他闭上眼。
“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
曹植心里一紧。
“父亲别说这话。”
曹操没睁眼。
“说不说都一样,人总会死。”
他忽然睁开眼,看着曹植。
“子建,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二十二……”
曹操喃喃的说着。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还在洛阳当小官,天天想着怎么往上爬。”
他看着屋顶。
“你呢?你想什么?”
曹植沉默了一会儿。
“儿臣想……”
“想什么?”
曹植深吸一口气。
“儿臣想娶个人。”
曹操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曹植。
“娶谁?”
曹植连忙跪下。
“甄宓。”
屋里瞬间安静了。
曹操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个袁熙的媳妇?”
“是。”
“你藏了三年的那个?”
“是。”
曹操坐起来。
头一阵剧痛,他皱起眉。
曹植要扶,他推开。
“你知不知道,”
他喘着气。
“她是寡妇,还是袁家的人。”
“她是寡妇,还是袁家的人。”
曹植点头。
“儿臣知道。”
“知道还要娶?”
“要娶。”
曹操盯着他。
“为什么?”
曹植抬起头。
“因为,”
他坚定地说。
“儿臣答应过她。”
曹操一愣。
“答应什么?”
曹植看着他的眼睛。
“答应她,一定娶她,不管等多久。”
屋里又安静了。
曹操靠在床头,看着这个儿子。
二十二岁,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直。
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讨好,只有坚定。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也这么跪过。
跪着求一个人,求而不得。
“子建,”
他开口询问。
“你知道娶她会有什么后果吗?”
曹植点头。
“知道。”
“说说。”
“朝里会有人说闲话,大哥那边会更恨我,河北士族会拿这事做文章。”
曹操点头。
“都知道?”
“都知道。”
“还要娶?”
曹植看着他。
“父亲,”
他恳请的说。
“儿臣这辈子,没求过您什么。”
曹操沉默。
曹植继续说。
“今天儿臣求您,让儿臣娶她。”
他磕头。
额头触地,咚的一声。
曹操看着他。
看了很久。
头还在疼,疼得钻心。
但他忽然笑了。
“行。”
他说。
他说。
曹植抬头。
“父亲?”
“我准了。”
曹操接着说。
“但有个条件。”
“您说。”
曹操指了指自己的头。
“我这头疼,你让华佗再试试。
他要是能治好,你就娶。”
曹植愣住了。
“父亲……”
“怎么?不愿意?”
曹植连忙摇头。
“愿意,愿意!”
他又磕头。
曹操摆手。
“行了,起来吧。”
曹植站起来。
曹操看着他。
“子建,”
他突然一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吗?”
曹植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