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走后第七天,曹植把陈默叫来。
“墨麟卫现在多少人?”
陈默想了想。
“一百二十三个,许昌这边六十七,邺城那边五十六。”
曹植点头。
“不够。”
陈默一愣。
“公子,一百多人还不够?”
“不够。”
曹植站起来,走到窗前。
“凌玥那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陈默低头。
“知道。”
“她一个人,就混进了文社。”
曹植转身。
“要不是我多看了一眼,现在你们已经在给我烧纸了。”
陈默脸一红。
“公子,是我们疏忽。”
“不是疏忽。”
曹植摆手,认定地说。
“是人不够,盯不过来。”
他坐下。
“扩人,再招两百。”
陈默瞪大眼睛。
“两百?公子,这……”
“怎么?”
“人好招,但不好养。”
陈默担忧的说。
“吃饭、穿衣、发饷,都是钱。”
曹植无所谓的笑了。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糜掌柜那边,辽东生意越做越大。
刘猛那边,邺城商行也稳了。
养得起。”
陈默点头。
“那怎么招?”
“从旧部里招。”
曹植斟酌的说。
“那些遣散的袁氏旧部,还有在山里的,愿意回来的,都要,但要挑。”
“挑什么样的?”
“三条。”
曹植竖起手指。
“第一,家里有老小的,优先。
第二,打过仗见过血的,优先。
第三,会识字或者肯学字的,优先。”
第三,会识字或者肯学字的,优先。”
陈默记下。
“还有,”
曹植接着说。
“这次招人,不叫墨麟卫了。”
陈默一愣。
“不叫了?”
“对。”
曹植肯定地说。
“分成三队。”
他拿出三块木牌。
第一块,刻着“甲”。
第二块,刻着“乙”。
第三块,刻着“丙”。
“甲队,护卫。
你亲自带,一百人,专管我身边的人,还有文社、糜家商号这些要紧地方。”
陈默接过甲牌。
“乙队,情报。
我另找人带,一百人。
专管打听消息,盯人,查事。”
陈默点头。
“丙队,商业。
归刘猛管,一百人。
跟着商队走,护货,探路,顺便听消息。”
陈默看着那三块牌子。
“公子,这是要把人分开?”
“对。”
曹植郑重地说。
“分开,各管一摊,但都归你统着,你是墨麟卫统领。”
陈默深吸一口气。
“公子,我怕担不起。”
曹植笑了。
“担得起。”
他鼓励地说。
“你从山里带人出来那天,我就看出来了。”
接下来一个月,许昌城里悄悄热闹起来。
城西的旧货市场,多了几个卖旧衣服的摊子。
城东的茶馆,多了几个喝茶的客人。
城南的码头,多了几个扛包的苦力。
都是生面孔。
但没人注意。
许昌城大,每天来来往往几百人,谁记得谁?
刘猛最忙。
丙队的人,他要一个一个见。
见了,分到各个商队里去。
见了,分到各个商队里去。
辽东的,荆州的,徐州的,哪都去。
糜贞笑他。
“刘掌柜,你现在是‘百人之首’了。”
刘猛挠头。
“什么首不首的,就是多管几个人。”
糜贞看着他。
这人,还是老样子。
说话憨,做事稳。
“刘猛,”
她忽然鼓舞的说。
“丙队那些人,你管好了,将来有用。”
刘猛领会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糜贞,想说什么。
糜贞已经转身走了。
他站在那,看着那背影。
心里有句话,憋了许久。
乙队最难。
情报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干的。
要眼睛尖,耳朵灵,腿脚快,还要嘴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