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曹丕死了,司马懿掌权,曹家天下改姓了司马。
再后来,曹丕死了,司马懿掌权,曹家天下改姓了司马。
这一世,他这么早就来了?
“请他进来。”
曹植说。
司马懿进门时,曹植正在收拾桌上的文章。
他抬头。
两人对视。
司马懿三十出头,瘦长脸,眼睛细长,眼角微微上挑。
他看人的时候,眼珠不动,头也不动,只是眼珠子转过来。
就那么看着。
曹植心里一紧。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
前世,司马懿每次见曹操,都是这个眼神。
恭顺,谦卑,但眼底有东西。
那东西叫——等着。
等着你死。
“司马先生。”
曹植起身,拱手。
司马懿还礼:
“平原侯。”
两人坐下。
“先生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曹植礼貌的问。
司马懿笑了笑。
“不敢说见教,只是久仰侯爷大名,特来拜访。”
“先生客气。”
曹植恭谨的说。
“先生的大名,我也久仰。
河内司马家,世代簪缨。
先生博览群书,才学过人,为何一直不肯出仕?”
司马懿端起茶,喝了一口。
“侯爷,”
他顾虑的说。
“许昌城里,聪明人太多。
我这种笨人,出来也是丢人。”
曹植笑了。
“先生若是笨人,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司马懿也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聊书,聊文章,聊河北的时局。
司马懿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
聊了半个时辰,司马懿起身告辞。
“侯爷,”
他恭敬的说。
“今日一叙,获益良多。
改日再来请教。”
曹植送他到门口。
“先生慢走。”
司马懿走了。
曹植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曹植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
“公子,”
周不疑从旁边过来。
“这人……”
“我知道。”
曹植随即说。
“您知道什么?”
曹植没答。
他转身回屋。
坐下之后,他还在想刚才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闪过了一丝什么。
是惊讶?是警惕?还是……看穿?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说过的一个说法。
司马懿有“狼顾之相”,就是能身子不动,头转一百八十度看人,像狼。
刚才他没转,但那双眼睛,比狼还让人不舒服。
“周先生。”
他不安的叫。
“在。”
“帮我查查司马家。”
曹植迅速的说。
“河内温县的司马家。
司马防有几个儿子,都多大年纪,做过什么官,跟谁走得近。”
周不疑一愣。
“公子,您怀疑他?”
“不是怀疑。”
曹植果断的说。
“是防备。”
周不疑点头。
“我这就去办。”
司马懿回到住处,也坐了很久。
他想起刚才见曹植时的感觉。
那年轻人,看起来确实只有十九岁。
皮肤光滑,眼神清亮,说话的时候偶尔还会笑。
但那双眼睛……
他闭上眼睛,回想。
那双眼睛,在某一瞬间,变得很深。
深得像一口井,看不见底。
他见过很多人的眼睛。
曹操的,荀彧的,郭嘉的。
那些人的眼睛都深,但深得不一样。
曹操的深,是枭雄的深。
藏着野心,藏着杀机,藏着天下。
荀彧的深,是谋士的深。
藏着算计,藏着忠诚,藏着无奈。
郭嘉的深,是鬼才的深。
藏着狡黠,藏着洒脱,藏着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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