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采有什么用?”
“文采有什么用?”
曹植支持的说。
“百姓看不懂,文采就是废话。”
他把文章递给其他人。
“你们看看,这才是文社该做的事。”
众人传阅。
看完,都不说话。
孔象站在那里,有点不安。
曹植站起来。
“孔先生,”
他下令道。
“从今天起,您是文社的‘百姓笔’,专写这种文章。
写完,我让人印,到处贴,贴到每个县的告示栏里。”
孔象愣住。
“三公子,这……”
“怎么?”
“这……这太招摇了。”
孔象担心地说。
“朝里会有人说三道四。”
曹植笑了。
“孔先生,”
他毫不在意的说。
“我办文社,不是为了让朝里人说好话,是为了让百姓看懂。”
他看着屋里的人。
“郭奉孝先生临终前跟我说,治天下,不光要靠刀,要靠笔。
但笔,不能只写给懂的人看,得写给所有人看。”
他拿起孔象的文章。
“这就是写给所有人看的。”
从那天起,文社变了。
以前聚会,聊的是诗赋,是经史。
现在聚会,聊的是百姓,是民生。
孔象成了最忙的人。
每天有人送材料来,说某地受灾了,说某地减税了,说某地官吏欺压百姓了。
他把这些事写成短文,让刘猛拿去印。
印出来,贴到各处的告示栏。
开始没人注意。
后来,有人围在告示栏前看。
再后来,有人等着看。
“哎,今天有新的吗?”
“有,讲怎么告状的。”
“快念念!”
告示栏前,天天有人。
消息传到朝里。
有人弹劾曹植,说他在民间散布舆论,蛊惑人心。
曹操把弹劾的奏章扔给曹植。
“你自己看看。”
曹植看完,放下。
“父亲,儿臣写的东西,有错吗?”
曹操看着他。
“有没有错,你自己知道。”
“有没有错,你自己知道。”
他担忧地说。
“但有人觉得你有错,你就要小心。”
曹植点头。
“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
曹操摆手。
“下去吧。”
曹植走到门口,曹操忽然叫住他。
“子建。”
“父亲?”
“那个孔象,”
曹操顿了顿,接着说道:
“是个真人才,好好用。”
曹植心头一热。
“是。”
三个月后,文社的人翻了一倍。
从十几人,变成三十多人。
从只会写诗赋,变成会写各种文章。
孔象写百姓文章,徐干写治国策论,陈琳写檄文公文,王粲写诗赋,阮瑀写奏章。
各有所长,各司其职。
刘猛那边,印文章的纸,每个月要用掉五千张。
糜贞惊叹的说:
“五千张,够糊三间屋子了。”
刘猛却说:
“糊屋子有什么用?
这纸,能让人看懂。”
糜贞看着他,笑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三公子了。”
刘猛挠头,高兴地问着:
“是吗?”
“是。”
糜贞鼓励地说。
“好事。”
年底,曹植盘点文社的成果。
三十七人,一年写了二百多篇文章。
其中一百篇是孔象的“百姓文”,贴遍了河北、豫州、兖州的县镇。
周不疑愉悦的说:
“三公子,这些文章,比十万大军还厉害。”
曹植看着他。
“怎么说?”
“大军能打下一座城,但打不下民心。”
周不疑分析的说。
“这些文章,能让百姓知道,有人替他们说话,知道谁替他们说话。”
曹植点头。
他想起郭嘉的话。
“治天下,不光要靠刀,要靠笔。”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