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我留你一条活路。
说出来,我留你一条活路。
不说,等平原侯回来,你自己跟他交代。”
王管事脸色白了。
他当然知道平原侯是谁。
十九岁的曹植,刚封了侯,曹操亲口夸过的人。
得罪曹植是什么下场,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姑、姑娘饶命……”
他扑通跪下去。
“小的是一时糊涂,那些钱小的退、全退……”
甄宓没让他起来。
她坐回案前,拿起笔,抽出一片空白的竹简。
“从今天起,账我来管。
你负责跑腿干活,月钱照旧,但再敢伸手,我直接送你去见官府。”
王管事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阿青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姑娘,刚到许昌那几天,天天站在二楼发呆,不吃不喝不说话,她还以为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家闺秀。
没想到这么狠。
当天下午,甄宓就把所有账本理清了。
她让人把库房里的存粮、存炭、存布全点了一遍,又让下人们挨个报上自己的名字、差事、月钱。
有两个想浑水摸鱼的,被她当场揪出来,扣了半月钱。
天黑的时候,阿青进来掌灯,看见甄宓还在写东西。
“姑娘,歇会儿吧。”
“快了。”
甄宓放下笔,把写好的竹简卷起来,那是她给曹植的信。
写了一天,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最后只剩短短几行:
“别院安好,勿念。
我在这里理账目、管人事,不会白吃白喝。
你那边冷吗?伤口还疼吗?
记得换药。
宓字。”
她把“宓”字写得特别小,像是不好意思似的。
阿青凑过来看了一眼,笑起来:
“姑娘想公子了?”
甄宓把竹简藏到身后,瞪她一眼:
“多嘴。”
可她自己也知道,藏不住。
窗外还在下雪。
她想起曹植送她那天,站在十里亭外,披着玄色大氅,肩头落满雪花。
他笑着说回去吧,别冻着。她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回头看,他还站在那里,一直看着马车走远,变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他说三年。
可她才等了十二天,就觉得像过了十二年。
可她才等了十二天,就觉得像过了十二年。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一个护卫跑进来,身上带着雪。
“姑娘,有消息。”
甄宓猛地站起来:
“邺城来的?”
“是商队的人传的口信。”
护卫压低声音。
“公子一切安好,让您放心。
另外……”
“另外什么?”
“公子说,最近许昌可能会有人来找麻烦,让您小心。
如果有人来问什么,一律说不知道。
如果来人硬闯,就让人去城西找一个叫刘猛的商人,他会派人来。”
甄宓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人来找麻烦。
曹丕的人吗?
她想起那天在邺城,曹丕看她那个眼神——像是看一件东西,一件本应属于他的东西。
“我知道了。”
她让自己稳住,了。
“商队的人还在吗?”
“在。”
“让他们等等,我有封信要带回去。”
甄宓回到案前,把刚写好的竹简又展开。
她想再加几句,告诉他许昌的事,告诉他那个王管事被她治住了,告诉他她想他。
可笔悬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加进去。
最后她只在末尾添了一句:
“我等你。”
把竹简交给护卫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匈奴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护卫愣了一下:
“匈奴?姑娘怎么想起问这个?”
甄宓没解释。
她只是想起那天在邺城,曹植跟她提过一个人——蔡文姬,蔡邕的女儿,被匈奴人掳走十二年,至今没有回来。
他说起她的时候,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像是敬佩,又像是心疼。
“没什么。”
她继续说。
“就是随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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