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黎明。
曹植站在营前,看着黎阳城。
伤口还疼,一动就扯着疼。
但他站得笔直,穿一身简单皮甲,没佩剑。
郭嘉说,示弱不如示诚。
袁尚约在城下百步外,那里摆了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公子,”
刘猛牵马过来。
“真一个人去?”
“嗯。”
曹植上马,下令道。
“你们在三百步外等着。
看见我抬手,就冲。
没信号,别动。”
“可是……”
“这是命令。”
曹植看他一眼。
“放心,袁尚比我还怕死。”
他催马前行。
晨雾未散,视线模糊。
马蹄踏在焦土上,声音沉闷。
远处城墙像条黑线,割开天地。
袁尚已经等在桌边。
他也穿皮甲,胸口缠着绷带,渗出血迹。
大刀插在身旁土里,刀柄朝上。
曹植下马,走过去。
两人对视。
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卷起尘土。
远处乌鸦叫了一声,又一声。
“坐。”
袁尚先开口。
曹植坐下。
“伤怎么样?”
袁尚客气地问。
“死不了。”
曹植回应道。
“你呢?”
“一样。”
又沉默。
良久,袁尚说:
“条件。”
“你让出黎阳,退守并州。”
曹植再次说。
曹植再次说。
“我父亲表你为并州牧,持节。”
“就这些?”
“还有。”
曹植顿了顿,接着说。
“你得发誓,永不犯冀州。”
袁尚冷笑,不悦的说道:
“那袁谭呢?他要是打我并州,我怎么办?”
“他不敢。”
曹植很直接的说。
“有我们在中间。”
“你们?”
袁尚盯着他。
“你们曹家,能管一辈子?”
“管得了现在。”
曹植迎着他的目光。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袁尚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两下。
“我要粮。”
他思索的说。
“五万石,并州穷,养不活兵。”
“可以。”
曹植点头,却如此说。
“但你要用马换,并州良马,五千匹。”
“五千?你抢呢!”
“三千。”
曹植作出让步。
“不能再少。”
袁尚沉默,他在算账。
三千匹马,换五万石粮。
公平,但不划算。
马是战备,粮是消耗品。
但他没得选。
“行。”
他最终无奈地说。
“但要现粮,马可以分批给。”
“可以。”
又一阵风吹过,卷起桌上尘土。
袁尚忽然笑了。
“曹子建,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什么?”
“你这副样子。”
袁尚指着他的脸,。
明明才十九,说话做事像四十九。
装老成,装仁义,装得好像天下事都在你算中。”
装老成,装仁义,装得好像天下事都在你算中。”
曹植没接话。
“但我得承认,”
袁尚靠回椅背。
“你比袁谭强,袁谭那废物,除了抢就是跑。
你至少敢站在这儿,跟我谈。”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
袁尚眼神冷了,蔑视的说道:
“是提醒。
今天你逼我低头,明天我会加倍讨回来。”
“我等着。”
曹植说。
两人对视,空气绷紧。
远处城墙上有弓弩手,曹植知道。
袁尚也知道,三百步外有曹植的骑兵。
谁先动,谁死。
“还有件事。”
袁尚忽然说。
“说。”
“甄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