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
“唳——!!!”
一声凄厉到非人的尖啸,猛地从远处那幽深的甬道深处炸响!
这尖啸完全无视了凌虚冻结的时空,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凝滞的死寂,也狠狠扎进了墨宸的耳膜和灵魂!声音中蕴含的已非单纯的痛苦或愤怒,而是某种古老、蛮荒、充满了暴虐与吞噬欲望的嘶吼!紧随尖啸而来的,是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同实质的潮水,混合着内脏破裂的甜腻和骨骼碾碎的腥膻,汹涌澎湃地从甬道口倒灌而入,瞬间冲淡了冰室原有的寒气和妖瘴,带来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污秽的死亡气息!
墨宸浑身剧震,如遭雷击!青梧?!
凌虚道长月白道袍的袍袖无风自动,玄黑的云雷纹路微光一闪而逝。他脸上那万年玄冰般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墨蓝色的眼瞳深处,一点熔金般的奇异纹路骤然浮现,又瞬间隐没。
“听见了么?”他重新看向墨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凝重,目光锐利如剑,“这就是你亲手送出去的‘女儿’!这才是被那‘源印’真正吸引、真正孕育而出的…灾殃之种!”
“不——!!!”墨宸目眦欲裂,熔金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再次从口中喷出。混乱、惊骇、滔天的悔恨,以及一丝被玩弄于股掌的暴怒,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堤坝,“你胡说!璃儿…那是璃儿!是婉娘留给我的女儿!是这玉…这玉是她的护身符!”他猛地抬起紧握血玉的右手,玉坠上三尾红狐的刻痕在熔金血丝的浸染下妖异无比。
“护身符?”凌虚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便看看,这‘护身符’,护住的到底是什么!”
话音未落,凌虚一直垂于身侧的左手倏然抬起!没有繁复的掐诀念咒,仅仅是一个简单至极的拂袖动作。宽大的月白袍袖如流云般拂过身前凝固的、粘稠如血的暗红妖气毒瘴。
“嗤啦——!”
一声如同撕裂厚重油布的脆响!
那被绝对时空之力强行凝固的妖气毒瘴,在凌虚的袍袖拂过之处,竟如同遇到烈阳的坚冰,瞬间崩解!被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切割”之力,硬生生从凝固的时空中剥离、碎裂!一道清晰的“裂痕”凭空出现,裂痕之内,被冻结的妖气无声无息地化为污浊的黑色流质,滴落腐蚀着玄冰地面。一条通向冰室中央废墟的“洁净”通道,在凝固的妖瘴和坠冰中被强行开辟!
通道尽头,是堆积如山的巨大冰丘,掩埋着九尾冰狐残骸和那具指引墨宸找到血玉的诡异女尸!
凌虚一步踏出,已立于冰丘之前。他伸出那只萦绕着清气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厚重冰层虚虚一按。
“嗡……”
一声低沉撼动人心的嗡鸣。冰丘表层坚硬如铁的幽蓝玄冰,瞬间荡漾开一圈圈凝实的空间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巨大的冰块无声地软化、塌陷、分解!如同阳光下的积雪快速“融化”,露出下方盘根错节的巨大冰狐残尾和破碎基座。几个呼吸间,覆盖的冰层消失大半,露出了核心——那具跪伏姿态的女尸,以及她身下那块颜色深沉的玄冰壁面!
女尸青灰色的皮肤在清冷微光下更显死寂。后心处那枚刻满符文的锁魂刺,黝黑金属表面暗红光晕一闪而逝。腹部那巨大狰狞的撕裂伤口暴露出来,边缘皮肉翻卷焦黑,仿佛被无形利爪或狂暴能量从内部撑破撕裂!伤口深处,残留着极其暗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熔金色能量痕迹,如同冷却的岩浆余烬。
墨宸瞳孔骤缩——女尸那枯瘦如柴、指关节反折的右手食指,死死抠在下方深色玄冰壁面之上!指甲翻卷、皮开肉绽的指尖,深深陷入了玄冰之中!在指尖抠入的位置,玄冰内部,赫然残留着几缕极其微弱、如同凝固血丝般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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