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凌虚终于将视线从墨宸的伤口移开，落在赤霞因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上。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井蛙之见。你们眼中非黑即白的正邪，不过是蝼蚁仰望苍穹时的呓语。魔？”他微微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指尖优雅地甩掉沾染的血珠，“不过是我道宫淬炼‘永生之匙’时，顺手添入炉中的柴薪罢了。他们的贪婪、暴戾、混乱的灵魂杂质，恰好能磨砺出最纯粹的光华。”

“永生之匙……”赤霞咀嚼着这个令人心悸的词，一个模糊却无比恐怖的轮廓在她心中疯狂成型，寒意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不错。”凌虚似乎很满意看到她眼中的震惊与绝望，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墨宸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完工的绝世作品，“墨璃的灵魂，那独一无二的半妖之魂，便是这‘永生之匙’的胚体，是开启‘虚渊之门’，引动暗影君主‘归巢’伟力唯一的、真正的媒介！”

他不再理会赤霞的震惊，右手五指张开，虚悬于墨宸残躯的上方。掌心之中，一点幽邃的暗紫色光芒缓缓亮起，光芒中心，无数极其细微、如同活物般的符文链条在疯狂旋转、重组、解析。一股强大而冰冷的探查之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刺入墨宸破碎的识海深处，粗暴地翻检着。

“唔……”墨宸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七窍之中渗出细微的血丝，如同承受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放开他！”赤霞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催动惊鸿刀，赤红刀芒如同困兽般挣扎闪耀，试图冲破那无形的枷锁。但凌虚的灵压如同亘古不化的玄冰，纹丝不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宸在凌虚的探查下痛苦痉挛。

凌虚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额角细微跳动的青筋显示出他此刻正承受着剧烈的反噬之痛，但他强行压了下去。他需要确认墨宸灵魂的状态，确认苏棠最后传递的坐标信息是否产生了难以预料的影响。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墨宸的识海混乱不堪，如同风暴肆虐后的废墟，但在一片混沌的深处，他捕捉到了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灵光，那灵光并非源于墨宸自身，它缠绕着一种…属于苏棠守护本源的独特气息，更深处，似乎还混杂着一丝难以喻的混乱星芒坐标！这丝坐标碎片，如同微弱的灯塔，顽强地指引着某个方向——那是虚渊的气息，却又带着一丝被强行扭曲后的怪异波动！

“哼！苏氏余孽！”凌虚眼中寒芒爆射，杀机凛冽。苏棠最后那点残存的“护灵余烬”，不仅保护了她自己最后的烙印，竟然还窃取了部分崩溃通道的空间坐标碎片，并将其植入了墨宸濒死的灵魂深处！这简直是对他完美计划的亵渎！他必须立刻抹除这个隐患！

他左手抬起，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度压缩、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漆黑光点，就要朝着墨宸的眉心点下！这一指蕴含的力量，足以将墨宸残存的魂魄连同苏棠留下的坐标烙印彻底湮灭！

“不——！”赤霞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惊鸿刀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却依旧无法撼动那无形的牢笼分毫。

就在那毁灭一指即将落下的刹那——

嗡！

矮几上，那缕盛放在撕裂布袋中的断发，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髓质深处，那几道原本因通道崩溃而黯淡的血丝，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激活，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而核心处那点青白交融星芒的“护灵余烬”，光芒更是暴涨，瞬间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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