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但在那深邃之下,也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和凝重。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凌虚身上。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重。
凌虚缓缓站起身,动作沉稳得如同山岳。他没有立即开口,而是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了那两样冰冷的物件——覆盖着诡异鳞片纹路的水魔族令牌碎片,以及烙印着道宫枢机院最高密令印和水魔符文的深青色卷轴筒。
“砰!”
令牌碎片被凌虚轻轻放在冰冷的玄铁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而突兀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大殿内激荡开来,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凝滞的空气。那非金非木的材质、冰冷蛮荒的气息,尤其是那细密如活物鳞片般的纹路,让在场几位见多识广的长老瞳孔骤然收缩。
紧接着,是那个深青色的卷轴筒。筒口处,朱红色的道宫枢机院最高密令印,在幽暗的光线下如同燃烧的血痂,刺目得令人心慌。而筒身上,那几道在令牌碎片气息刺激下微微亮起的、扭曲繁复的水魔族符文,更是如同黑暗中睁开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此物,”凌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内凝固的空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入听者的神经,“乃律令殿执事陈平,率队于墨宸掌令所居‘静思苑’内隐秘处搜出。”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震惊、疑虑、难以置信的表情,如同欣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而此物,”他的手指落在卷轴筒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正是青梧执事随身携带之物!其上的枢机院最高密令印,诸位当可辨其真伪!至于这并列其上的异族符文…想必诸位也知其源头!”
凌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深深冒犯的、压抑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墨宸!青梧!我道宫律令殿掌令使!我枢机院核心执事!竟身怀水魔族核心信物!竟持有与异族符文并列的枢机院最高密令!此等行径,与通敌叛族何异?!”
“轰——!”
无形的惊雷在每一个枢机院长老心中炸响!玄诚子掌院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终于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纹路,那是震惊与痛心交织的痕迹。铁棠长老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玄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他眼中爆射出刀锋般的厉芒。
“凌虚!”
铁棠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冰冷刺骨,“证据确凿?仅凭此二物,就断墨宸、青梧通敌?墨宸掌令数十年如一日,功勋卓著,青梧执事更是道宫栋梁!此事必有蹊跷!卷轴筒内是何内容?密令为何?你可曾验看?!”
凌虚迎上铁棠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脸上却是一片冰封般的沉痛与“无奈”。他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铁棠长老所极是。本座初见此物,亦如五雷轰顶,万不敢相信!然,事实如此,触目惊心!此卷轴筒封泥完好,乃枢机院最高密级封禁之术,非特定法诀与权限,强行开启只会引发内部禁制,销毁内容。此密令权限…非我等所能开启验看。”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扫过所有长老,如同无形的重锤敲打着他们的心防:“蹊跷?本座也希望是蹊跷!然,就在昨夜,墨宸掌令与青梧执事,无视道宫戒律,擅离值守,去向不明!据本座安插在‘静思苑’附近的暗哨回报,墨宸离宫前神色仓惶,青梧执事更是行踪诡秘!如今,水魔信物藏于墨宸居所,枢机密令携于青梧之身,其上更并列水魔符文!此等‘巧合’,诸位长老,如何解释?!”
他猛地一拍桌面,令牌碎片和卷轴筒都跳了一跳,那冰冷的鳞片纹路在幽光下闪烁着诡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