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笑道:
“现在我只能配个技术员,等我成师父,肯定能配个大院儿干部。”
“美得你,那干部早就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了,想单身都难。”
何天觉得有道理。
“哈,你也这么想,大院儿干部家里也这么想,就跟您去供销社买菜似的,生怕去晚了买到的不新鲜。”
齐玉萍被何天这么一打岔,忍不住笑骂一句。
“这熊孩子,胡说啥呢?那能是一码事儿吗?”
何天笑。
“大概齐就是这个意思呗!
妈,我跟我弟的事情暂时不着急,我看厂里我们领导好像有点什么说法,咱们再等两个月看看,给领导点面子。”
齐玉萍一听,立马同意。
“那是的,那行,听你的,不过外面我也给你留意着,姑娘小伙,嫁娶是一辈子的大事,多比较比较错不了。”
“好嘞,谢谢妈操心。”
齐玉萍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易孕体质,三个孩子都是接二连三生的。
何天是头一年九月生的,何亮就是第二年腊月生的,何玲甚至是刚出月子就怀上。
那时候没有这方面的宣传教育,也不懂如何避开,还是何天的外婆,怕女儿生坏了身体,给带去医生那开了药,之后就没怀上过。
只是老大夫早在那乱糟糟的局势里,不知道飘零到哪里去了。
三个孩子相差不大,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读书一起,吃饭穿衣都谈不上小的捡着大的穿旧的,都差不多大。
等毕业了要面临下乡,要找工作,两口子更是头大,艰难熬了好几年。
如今好不容易好一点,孩子们又要陆续面临结婚问题。
催完何天就开始催何亮。
“你外婆家那边亲戚,咱们这大院儿的邻居,还有我单位的同事,都有人要给你介绍对象,你也十八了,有空去见见?”
何亮看向何天,有点心动,但是不知怎的,他读书招工考试乃至现在的实习阶段,全都是大姐在拿主意,面对婚姻大事,他竟然有点想听听何天的意见。
何天挥挥手。
“妈,你先不要分他的心思,等他工作稳定下来再说,最近总工还要考核,小小子见着小姑娘那还有走得动路的吗?”
齐玉萍一听还真是,忍不住叹气。
“好不容易你们都回来了,在家排排站,你们说我这心里咋还是觉得空落落的呢?”
何天笑道:
“要么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呢!
等我们结了婚,您肯定还有新的问题要为我们担心,我看您就活在当下,把今晚上日子过舒服了,今天就没白挨。”
齐玉萍叹气。
“也只能这么着了,那行吧!事已至此,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