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婳只觉得心底的恨意像烈火,但她心中也明白陆烬说得没错。
现在人证不足,如果是此刻爆发,只会落入林霜茹的圈套。
只能把满腔悲愤咽回肚子里。
陆烬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现在依旧假装空洞的林婳,语气不容反驳。
“林姑娘接连两回落水,受了极大惊吓,神志错乱,就连贴身丫鬟都已经去世,落到了这般境地,今日林姑娘就带回我的府邸暂且安置,等调养回来再做打算。”
林霜茹听到陆烬这话,当即就急了。
若是林婳被陆烬带回首辅府,往后想要再动林婳半分,再也没有机会,立刻出声阻拦说道:
“不行!婳儿是是宁国侯府的表小姐,应该在侯府休养,怎么能寄居到二叔私宅,传出去婳儿的名节就毁了!”
但陆烬冷冷反问一句说道:
“呆在侯府得不到好的照顾,嫂嫂觉得,继续着难道就好嘛,今日人我必须带走。”
陆烬懒得同林霜茹多费口舌,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护卫。
两名护卫上前搀扶住林婳。
林霜茹眼睁睁看着,却没有办法阻止。
搜查令在陆烬手中,若是继续纠缠,陆烬真的把案子递到大理寺,整个侯府都要跟着覆灭。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婳被护卫护送,登上陆烬的马车。
一路行至首辅府邸的别院。
林婳跨下车帘,入目便是雅致的庭院,院落干净清幽,看着便处处透着安稳。
过了一会护卫退下,院子里只剩下林婳与陆烬二人。
方才一路上,在马车之中,林婳那副疯癫空洞的伪装,就已经尽数卸下,此刻眼底满是疲惫,眼底深处有着化不开的哀痛。
忽然,她没有丝毫犹豫,竟是直直跪在青砖地面之上。
一身素色衣衫,脊背却挺得笔直。
“多谢二爷今日出手相救。如果不是二爷,我恐怕还困在侯府。”
陆烬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
这几日对候府的事多有了解后,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些沉甸甸的钝痛。
他没有过多的话,只是轻生说道:
“起来吧,地上寒凉。”
林婳没有立马起身,而是抬眼望向陆烬,请求般地询问:
“二爷,我想看一看玥儿攥住的那枚香囊。”
陆烬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片刻,抬手便将香囊取了出来,递到林婳的手中。
林婳双手接过,低头道过谢,这才细细看起来。
香囊针脚细密,是苏绣工艺,又在角落绣了一个小小的婳字。
是母亲往日的手艺,她绝不会认错。
但香囊绝不会凭空出现在侯府,更不该落到玥儿手里。
想来应当是那日玥儿,无意间撞见姑母的秘密,和一些不该看见的肮脏事情。
姑母为了掩盖,才痛下杀手,灭口除掉玥儿。
想到这个猜测,林婳攥紧香囊,指节泛白,心口阵阵发寒。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姑母手中藏着的,恐怕不只是一枚香囊这么简单。
父母的的死,和姑母绝对有着莫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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