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婳紧蹙眉头,仔细叮嘱到:“玥儿休要私下妄议长,落水之事多亏二叔出手相救,过来探望也是情理之中,切勿再说这话。”
玥儿自然明白林婳所担心,连忙应下:“是奴婢多嘴。小姐这风还凉,小姐您身子还没好全,咱们回水月阁吧。”
林婳轻轻点头,正要打算带着玥儿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厉声呵斥。
“林婳,你站住!”
林婳脚步一顿,听出是陆长风的声音,皱着眉缓缓回过头。
陆长风快步朝这边走来,面色阴沉,眉眼间满是怒气。
孟语棠柔弱的跟在陆长风身后半步,往日还算清秀的一张脸,此刻半边脸都高高肿起,一几道清晰的巴掌红印看着格外惹眼,倒是显得楚楚可怜。
可就算挨了打,孟语棠眼底却还是藏着一丝得逞的狠毒。
想来是挨完打,便立刻去找陆长风,得到了陆长风的撑腰。
陆长风风风火火几步走到林婳面前,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语气满是怒意地的说道。
“你胆子怎么越来越大。语棠是我身边的人,就算她哪里做得不好,你也不能私下处罚她,今日你敢私自治我的人,来日是不是连我,你也敢随意教训?”
这番话没来由的强词夺理,颠倒黑白,林婳只觉得莫名和荒唐可笑。
她现在身子尚未完全养好,实在是懒得在此处与他们争执纠缠语气冷漠疏离:“表哥多想了,一个下人我难道还要刻意为难吗?我身子还未复原,要回院中歇息。”
说罢林婳便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陆长风猛地一把攥住。
似是使了十足的力,箍得她生疼竟然挣都挣不开。
陆长风咄咄逼人,不肯放林婳离开。
“事情没有说清楚,你哪里都别想去,你必须给语棠道歉。”
孟语棠站在一旁,捂着红肿的脸颊,声音倒是柔弱,善解人意的给林婳解释道:“世子不必动怒,表小姐许是一时气急,说到底我也是个下人,我不怪她的。”
这般的以退为进,反倒衬得林婳蛮横无理,让陆长风也见不得她这般委曲求全。
更是要为了她要一个公道。
陆长风一只手从袖中拿出一枚温润白玉佩。
玉佩是上好的料子,刻着简约云纹莹润光亮,这是林婳父母遗留下来的遗物。
当初姑母第一次当众提起,要将她许配陆长风,她心中欢喜,便把这枚承载双亲念想的玉佩赠予他,当作二人之间的定亲信物。
林婳一见那玉佩,心口骤然一紧,满脸的不可置信。
陆长风竟然如此狠心。
陆长风将玉佩高高举在半空,眼神带着一丝威胁:“今日你若不肯给语棠赔罪,这枚玉佩也不用留了,我就当场摔碎。”
林婳被他这番行径气的险些笑出声,怒火一股一股往心中冲,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
可如今她寄人篱下,说到底还是没有人撑腰,若是在此处闹得不可开交,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林婳内心几番拉扯挣扎真的也只能低头,她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气,声音冰冷的说道:“孟姑娘,方才我动手伤你,确是我的过错,我向你道歉。”
陆长风见林婳服软,脸色才好一些,眼底浮起几分自得。
在他心中,林婳终究还是放不下和自己的情分,只要稍加控制,她就会妥协退让,不会离开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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