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语棠碰了个软钉子,心底已经一些不耐烦了,又继续说道:“侯府上下夫人也时时记挂她的身子,就希望你能早点痊愈。”
但林婳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一直傻傻的笑。
孟语棠见她这副痴傻,心中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压着嗓子,冷嘲讽的话顺着就说了出来。
“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想当初表小姐在侯府也是养尊处优的,没想到现在困在这,虽然有二爷庇护,但这么神志不清……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这话听着是感叹,但字字句句都藏着讥讽。
林嬷嬷眉头一拧,正要开口出声打断。
林婳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脚步踉跄,朝着孟语棠的方向凑了过去。
孟语棠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做什么?”
但林婳却不理会她的问话,脸上挂着笑,身子几乎贴近孟语棠说道:“既然能来看望我,那应该很好吧,不如做我姐姐……”
林婳话落,孟语棠浑身不自在,伸手想要把人推开。
“表小姐!我才不是你姐姐。”
下一秒,林婳的手抓着她的衣袖,半个身子靠向她。
旁人远远望去,只当是疯癫的人胡乱纠缠。
但就在二人相互遮掩的时候,林婳指尖飞快一动。
一张小纸条悄无声息的顺着袖口,滑进孟语棠的袖子里面。
做完这些,林婳凑在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但却非常清醒和冷静。
“回去,再打开。”
话音落下,林婳又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椅子上。
仿佛刚刚的事情都是假的。
孟语棠只感觉袖子里面多了一张纸,心口也是猛地一跳。
她压下心底的震动,面上不敢露出异样。
眼角余光却飞快扫过林婳。
林婳依旧是眼神涣散,看不出半点破绽。
难不成,这张纸条是林婳偷偷塞给自己的?
但是她不是已经痴傻了吗?
无数念头在孟语棠心底翻涌,也再继续留下来了。
没做多久就起身告辞。
“表小姐,时辰不早,我就不多逗留,先回侯府去了。”
林婳也不挽留,只是傻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林嬷嬷送孟语棠走到门口。
看着孟语棠离去的背影,林嬷嬷低声问道:“小姐,刚刚塞给她纸条,会不会不好?果然孟语棠当场就拆开,那一切计谋就都败露了。”
林婳缓缓收去脸上的傻笑,眼里也恢复了清明冷静。
“她不敢当众拆开。”林婳坐回椅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孟语棠心思很重,心里也是满是算计,越是来历不明的纸条,她也一定要到一个安全地方才敢查看,当众拆开万一被府中下人看见,她根本解释不清。”
“所以我料定,她一定会回宁国侯府之后才会看。”
林嬷嬷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小姐纸条上写了什么呢?”
林婳冷笑了一声,饶有兴趣的说道:“很简单的两字,救我。”
“我要叫林霜茹以为,我看似住在二叔的府邸,收到保护,但其实处处受到限制身不由己,那她会放松警惕,选择对我再次出手。”
但陆烬身边的暗卫武功高强,根本不会用林霜茹发现。
所以更需要来一招引蛇出洞,让林霜茹自己行动。
林婳要下一盘更大的棋。
如果林霜茹忍不住动手,那就正中自己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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