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林嬷嬷宽慰说道:“不过二爷说了,小姐安心在此休养,侯府那边的人,不必忧心。”
说完林嬷嬷又伺候她吃过午膳。
一晃又到了晚上。
林婳用过汤药,躺在床榻之上。
不多时,意识又坠入梦境。
这一回不再是书房。
寒风浅浅,漫天雪花飘落。
她立身一处游廊内。
而廊外的地面,已经薄薄积起一层白雪。
林婳侧过头发现陆烬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廊柱旁。
依旧是梦境,但依旧是清醒的状态。
此时两人并肩立在廊下,望着外面落雪。
林婳心中依旧认定,这只是自己睡梦中生出的幻象。
但经过上一回书房也发生过,她心中少了几分局促。
林婳转过脸,看向身侧的陆烬,主动开口询问。
“看二叔眉头紧皱,看来白日在朝堂,遇上了烦心的事?”
陆烬听到她的话转头,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
像真实场景的梦境。
在这里他可以卸下自己的重担,所以他没有闭口不,缓缓说起朝堂之中的琐碎之事。
“这几天,几个地方上奏的折子,商讨百姓的税收,却又互相推诿迟迟定不下税收的法子。”
“朝中又有几拨官员,为了税银之事,争执不休各执一词,我想要周全处理,还真是耗神得很。”
林婳就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这些朝堂上的纷争,现实之中陆烬绝不会同她半分吐露。
也只有在这梦境里面,他才肯说出一二。
廊外落雪纷纷,四下安静。
沉默片刻,林婳抬眼看向陆烬。
其实她心底有一个藏了许久的问题,此刻再也不受控制问出口。
“二爷,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问你,我和你本不是什么深厚交情,之前也从未有过交集,但你却屡屡出手相助,护我于危难之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的问话出口,陆烬一时愣住,一下只剩下风雪之声。
陆烬站在原地,没有开口作答。
漫天飞雪不停,点点雪花卷过,有几片落在林婳的发鬓之上。
陆烬没有犹豫,只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探过去。
陆烬的手轻轻拂过林婳的鬓边,将那几片落雪花扫落。
虽然指尖没有触碰到她的脸,却让林婳一下心头发颤。
陆烬依旧没有回话,只做完这个动作,便收回了手。
下一秒,梦境的景象又开始朦胧模糊。
陆烬的脸也在一点点变淡消散。
林婳的意识猛的惊醒。
原来还是梦。
就说陆烬怎么可能对她说怎么多的话,又怎么可能帮她拂过发间的雪。
但是她的耳尖还是一阵阵发烫,滚烫的热度久久散不去。
第二日一早,林嬷嬷照常过来,刚对上视线。
林婳便飞快地挪开目光,不敢同她对视。
只觉得连同陆烬身边的人都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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